就在森纳被身后那尊万里高的血肉巨人左臂贯穿的刹那,胸腔撕裂的剧痛尚未完全吞噬他的意识,时织凛华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冷光。
她没有丝毫迟疑,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,驱动身前那尊半个身子嵌在大地里的血肉巨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第二击!
巨人的右拳如山岳般轰出,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腥风,精准地贯穿了森纳的腹部。
鲜血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划出触目惊心的弧线,森纳的身体被两尊巨人的双重贯穿死死钉在空中,仿佛一只被猎人捕获的困兽。
就在这一瞬,时织凛华的手腕处骤然绽放出一抹诡异的翠绿色光芒,宛如幽冥之火在夜空中跳跃。
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玄奥而恐怖——血肉操纵之力与正确回路同时发动,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,瞬间笼罩了森纳的全身。
森纳的瞳孔猛地收缩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存在。
那股力量仿佛能从概念层面瓦解一切,原本在超脱状态下无懈可击的防御,在这翠绿光芒的侵袭下,竟如薄纸般脆弱不堪!
只消片刻,森纳的身体剧烈一颤,体内某种无形的核心仿佛被硬生生碾碎。
他的气息骤然萎靡,原本散发着超凡光芒的躯体迅速黯淡下去,像是被剥夺了神性,重新跌落凡尘。
他的身形在下坠的过程中逐渐缩小,从先前那宛如天神般的伟岸姿态,迅速退化成普通人类的大小。
森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,但更多的,是对自身无力抗衡的深深震撼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无力地翻滚,鲜血与碎裂的衣袍在风中飘散,宛如一颗陨落的星辰。
时织凛华悬浮在半空,俯视着森纳的下坠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笑意。
她的目光扫过两尊血肉巨人——一尊屹立于大地,完整而威严;另一尊半个身子嵌于地面,狰狞而扭曲。
两尊巨人的血肉表面仍在微微蠕动,仿佛在回应她无上的意志。
时织凛华轻启朱唇,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傲慢:“以后,这种东西……就叫做‘国土佣仆’吧!”
她的话语在天空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在为这两尊恐怖的造物赋予了某种永恒的意义。
翠绿色的光芒在她手腕上缓缓消散,而森纳的身影仍在下坠,越来越小,逐渐消失在云层深处……
“森纳!”塞妮娅的嘶吼撕裂云层,速度回路在她血脉中奔涌,残影如破碎的琉璃接连炸开。
她的瞳孔死死锁定那个坠落的身影,风在耳畔扭曲成尖锐的蜂鸣,眼看指尖即将触及森纳染血的衣袂。
刹那间,虚空裂开墨色纹路,枷锁回路化作的锁链如灵蛇狂舞,缠绕在她的脚踝、手腕,甚至顺着脊椎刺入意识深处。
概念层面的禁锢让速度回路瞬间凝滞,塞妮娅的身体僵在半空,只能看着森纳像折翼的陨星般坠落,大地在轰鸣中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尘土扬起的瞬间遮蔽了他的身影。
寒光一闪,芙蕾雅妮娅的剑已贴上她颈侧动脉,金属的凉意让塞妮娅浑身紧绷。
她本能地想要发动钉锤回路,却发现体内的魔法脉络被无形枷锁死死钳制,连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。
时织凛华的裙摆如血色蔷薇般绽开,踏着漂浮的血肉残骸缓缓降落,魔物们拖拽着奄奄一息的森纳,将他重重甩在两位强者脚下。
“塞妮娅……”森纳咳出带血的轻笑,苍白的脸上却泛起病态的红晕。
当他看清塞妮娅完好无损的模样,眼底刚燃起的光亮又被苦涩熄灭——破碎的铠甲、满地的疮痍,都在提醒他们这场战斗的惨败。
塞妮娅挣脱开抵在脖颈的剑刃,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,颤抖的手指试图按压森纳胸前骇人的伤口。
绷带在血泊中很快浸透,她徒劳地将魔力注入那些狰狞的创口,却只换来森纳愈发虚弱的喘息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……”森纳艰难地抬手,指腹擦过她染血的侧脸,“如果……如果这次我们赢了,等回去……我向你求婚,你会答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