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您!”古代祭司长指向那位温婉如水的流云长裙女皇,语气更加感慨,“您那时随使团来访,最爱缠着我们学古调竖琴,手指被琴弦磨得全是水泡也不肯停………”
流云女皇唇角微扬,眼中泛起温柔的涟漪,轻声道:“那时的琴音,如今想来,仍是我最珍贵的启蒙。”
神冠鉨下终于缓缓转过身,那双仿佛蕴藏着宇宙生灭的眼眸,此刻却清晰地映出了眼前这些“长辈”鲜活而激动的面容。
她看着她们——看着这些在历史尘埃中沉睡了亿万年、本应只存在于史诗与壁画中的身影,此刻却带着鲜活的笑意与泪光,站在自己面前,絮絮叨叨地提起那些……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、属于“少女时代”的糗事与稚语。
一丝极淡、却真实存在的暖意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,悄然滑过她亘古平静的心湖。
“……是啊。”神冠鉨下的声音,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,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近乎“温度”的柔和,“那时的我,确实……稚嫩得很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、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容颜,最终,落在那位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古代祭司长身上,轻轻颔首:
“欢迎回来,永歌庭的……首席解围官们。”
这一声“欢迎回来”,轻如耳语,却重逾星辰。
古代精灵们闻言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。
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一种跨越了死亡与时光长河、终于寻回“归处”的、巨大的、温暖的……安心。
边境的精灵们——那些“今人”——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:自己至高无上的神冠鉨下、威震寰宇的诸位女皇,竟被一群刚刚从骨头架子变回来的“古人”,像唠家常一样,数落着她们少女时代的糗事……而她们,竟还……认了?!
今人们集体陷入了更深的、世界观濒临破碎的呆滞。
只有那金色的光,依旧温柔地洒落,将“古”与“今”、“死”与“生”、“稚嫩”与“伟岸”……悄然地、完美地,缝合在了一起。
这边谈话声还未落——
“嗯?”古代祭司长正欲再说什么,指尖却猛地一凉。
没有风,没有刃,没有任何预兆。
仿佛冥冥中有一根无形的丝线,轻轻一勒——
“嘶!”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我的手——!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!
在场所有精灵——无论是神冠鉨下、诸位女皇、边境哨兵、自律人偶,还是刚刚复活、尚在懵懂的古代精灵——她们的指尖,竟在同一刹那,被一股无法抗拒、无法理解的力量,无声无息地……割开!
一滴血珠,悄然渗出。
殷红,却泛着神性的金芒,如同液态的星辰,悬浮于指尖之上。
还不等任何一位精灵——哪怕是神冠鉨下——做出反应、调动魔力、或是启动防御符文——
那滴血,动了!
不是坠落,而是……“跃升”!
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,被灌注了创世的伟力!
血珠内部的结构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重写、拔高、升格!
它的“层级”——那代表生命形态、力量本质、法则权限的终极刻度——开始疯狂暴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