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将室内映的一片明亮,傅琳如常侍立在御案一侧,手里捧着一本奏折在读。
萧霖川托着下巴,盯着她低垂的眼眸和平静的神情。
昨夜那场心照不宣地戏码,她似乎乐见其成。
空气里飘着新茶的清香,傅琳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奏章的内容上。脑子里却不由自主闪过昨夜钟粹宫外隐约的灯火,和敬事房小太监那暗含探究的眼神。
或许,在旁人眼中,静妃已是恩宠一身,算是宫里绝无仅有的头一位了吧?
萧霖川接过傅琳递来的奏折,目光却并未看向内容,只是忽然开口道:“昨夜…辛苦你了。”
指的自然是傅琳送水的事。
傅琳垂眸,回的规矩:“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,皇上……想必也辛苦了。”
在御书房坐完又去钟粹宫坐。
屁股都坐麻了吧。
萧霖川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抿着,似乎…有些不高兴。
他身体向后靠,奏折丢在一旁,语气里带了一丝似有若无的试探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、想要确认什么的心思:
“傅琳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日后…或许还会有需要这般配合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锁住她的眼眸,“你会不会…觉得不痛快?”
傅琳心头微微一跳,她本就在强迫自己不去细想昨夜那事,只劝告自己是任务的一部分。
这种情况,她不是早就预料到的嘛?
现在又为何…如此不舒服?
原本不想提及的事,被他这样直接问出来,那被她刻意压下的情绪,便如同被针尖挑破的气泡,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。
酸涩,委屈,还有一点莫名的恼火。
明明知道是假的,明明知道他的为难和计划,也相信他的人品,可一想到他和静妃独处一间屋子,虽然隔着里外之分,是做戏。
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,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将一旁已经温热的茶水端起,放在他手边,动作依旧平稳。
萧霖川看着她细微的动作,和抿的更紧的唇线,心中那点试探变成了确定。随之涌起的,竟是一阵混合着怜惜与隐秘欣喜的复杂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