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霖川手腕支着下颌看着她,忽然问道:“你觉得朕用十来道茶点很浪费?”
“啊?”傅琳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愕,随即赶忙垂下脑袋摆手,“臣妾不敢!御膳规制乃祖宗定制,彰显天家威仪,怎可言浪费?”
嘴上滴水不漏,心里却在尖叫:
【他怎么知道?!我应该没说出来吧?难道我不小心嘀咕出声了?不可能吧…我嘴巴闭的可紧了!他难不成还能会读心术?】
读心术?
萧霖川捕捉到这个词,眸色微深。看来,这真的不是他的幻觉或臆想,她对此毫无所觉,却也会下意识用这个词来形容。
有趣,实在太有趣了。
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,那竭力掩饰的模样,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傅琳一愣。
【啊?他笑什么?我这句话说错了吗?有什么好笑的?】
萧霖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也没再做什么,只是淡淡道:“睡吧。”
说罢,自己先躺了下去,阖上了眼睛。
傅琳:???
【就这?真的就睡吧?字面意义上的睡?】她不敢置信地偷偷瞄了一眼已经呼吸平稳的皇帝,又僵坐了好一会,才小心翼翼地,一点点地躺下,紧紧贴着床沿,尽量离那具散发着热量的身躯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脑海里还在风暴:【什么情况?雷声大雨点小?难道…皇帝…不太行?感谢老天爷,感谢老天奶!】
【不过…睡在皇帝身边压力也好大啊……不敢动,完全不敢动啊…】
【啊呀……后背有点痒痒……不敢挠啊……】
萧霖川听着耳边那庆幸又纠结还带点委屈的心声,感受着身旁那具躯体板板正正的状态,嘴角在黑暗中,无声勾起。
这一夜,乾清宫帝寝的烛火,燃至后半夜方歇。
傅琳几乎是睁眼到天亮,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,才撑不住迷糊过去片刻。而本该早起的皇帝,不知为何,也比平日多睡了两刻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