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珒的手腕微微一转一挑,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,一颗沾着污秽的晶核便被轻松剜出,甚至没溅起多少脑浆。
姜玖挑眉,由衷赞道:“不愧是周教授!”这手法,简直像做过无数次解剖。
周砚珒清洗完晶核,走到另外三人身边。
小赵和小孙还在跟黏腻的脑组织搏斗,有洁癖的小钱更是脸色惨白,手抖得厉害。
周砚珒俯身,冷静地指点着下刀的角度和位置:“避开颅骨最厚处,从眼眶上方斜刺入,触到硬物后手腕轻挑……”
他结合人体结构知识讲解,专业又实用,很快帮三人都取出了晶核。
连小钱也暂时忘记了恶心,捏着那颗微凉的晶体仔细端详,甚至好奇地问:“老周,你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是什么材质吗?”
周砚珒罕见地愣了一瞬,才淡淡回道:“我的眼睛不是显微镜,看不出来。”
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但姜玖几乎能想象他内心肯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看到周砚珒这种细微的、近乎吃瘪的反应,她莫名觉得有点开心。
几人收拾好要带走的私人物品,沉默地离开了办公大楼。
夕阳给荒废的城市涂上一层不祥的橘红色,看着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变得死寂破败,气氛有些低沉。
小赵叹了口气:“哎,好好一个地方,变成这样……真有点舍不得。”
小钱也感慨:“是啊,毕竟是我们打拼过的‘家’,就这么荒了,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。”
小孙看向姜玖,带着一丝期盼问:“姜老大,你说……我们还有机会回来吗?”
姜玖被问得一怔。
这她还真不知道。
在她的原生世界,她死得太早,根本不知道末世最终会走向何方,秩序能否重建,丧尸是否会消失。
这些问题,她自己也没有答案。
但看着三人眼中残存的那点微光,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地说:“会的。”
她深知,在末世,希望是比食物更珍贵的奢侈品。
有了盼头,人才有动力挣扎着活下去。
一旦心气散了,离自我毁灭也就不远了。她见过太多对未来绝望而自我了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