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自我安慰了两三个月,祁黎川对姜玖来看望自己这件事,早就不抱任何期待了。
两人聊了一会儿,便陷入了沉默。
姜玖欲言又止。
她想说的话,决定还是留到殿试之后。
现在祁黎川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在考试上,这些无关紧要的事,不必急着说。
祁黎川看出了她的犹豫,但本能地对不祥预感的回避,让他没有追问下去。
宵禁的时辰将近,茯苓在门外轻声催促:小姐,该回了。
姜玖如蒙大赦,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,起身告辞。
祁黎川却拦住了她,终于还是问出了口: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
姜玖犹豫片刻,点了点头:好好考,我等你。
祁黎川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,眼睛亮得惊人:放心吧,没问题的。
这场科考,松清书院有不少学子参加,其中甚至包括萧朔。
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萧朔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。
他早就在书院大放厥词:我就是看不上文官那一套,迟早要上战场杀敌!要不是我家老头子逼我来,你们以为我会来?
这次考试后,国公府大概就会认清现实,放弃逼迫这个读书差、没天赋还不努力的世子。
自从姜玖被祁黎川从匪寨救出后,她就再没见过萧朔。
不仅她没见过,连田知意也没见过。
田知意有一次听人说笑,回来告诉姜玖:萧朔被国公关了起来,逼他在家读书,还请了三个先生轮流突击辅导,就想让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临阵磨枪。
至于效果如何,很快就会见分晓。
考试结束那天,姜夫人特意准备了马车,想让姜玖去接祁黎川。
姜玖的反驳很有力:母亲,他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天,身上必然脏污不堪。您觉得这个时候我去接他合适吗?他会想让我见到他那么狼狈的样子吗?
姜夫人一愣,随即想起当年姜太傅科考后的狼狈模样,至今记忆犹新。
她撇撇嘴:你说得有理。算了,让姜总管去吧,直接送他回家好好休息,然后到咱们府上住一段时日。
姜玖又道:母亲,您这是在诅咒他落榜吗?您就别打扰他了。祁黎川肯定能中,中了之后还要准备殿试呢,殿试更重要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