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脚下触感不对?
不再是光滑微凉的金砖,有些硌脚、凹凸不平的泥土?
她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低头看去。
地上光秃秃的。
原本平整如镜在晨光中会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砖,一块都没了。
只剩下灰黑色被踩得有些板结、还带着湿气的泥土!
她以为自己眼花了,或者还没睡醒,用力眨了眨眼,又揉了揉。
景象没变。
她猛地抬起头,顺着回廊向前看去,然后……
“啊——!!!”
小丫鬟手里的黄铜盆“哐当”一声,脱手砸在光秃秃的泥土地上,盆里的冷水泼了一地,也溅湿了她单薄的裙角和鞋袜。
但她浑然未觉,只是瞪圆了眼睛,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缩成针尖大小,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,指着前方回廊和更远处的正厅方向,嘴唇哆嗦着,语无伦次,声音尖得几乎要撕裂喉咙:
“没、没了!地、地砖!地毯!还、还有柱子旁边的花盆!灯、灯!……天、天啊!屋顶!屋顶破了!洞!好大的洞!!”
几个早起打扫庭院落叶的粗使婆子,还有几个同样准备开始一天活计的小厮、丫鬟,被这凄厉的叫声惊动,纷纷从各处角落跑了出来。
“作死啊!大清早的鬼叫什么?!”
一个婆子不耐烦地骂道,但当她顺着小丫鬟颤抖的手指看去时,骂声戛然而止,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。
众人全都呆住了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
原本铺设着光滑如镜金砖、两侧摆放着名贵兰草盆栽、檐下悬挂着精美绢纱宫灯的回廊,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、坑坑洼洼的灰黑色泥土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