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洞虚山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疑点,那座山内部隐藏着诡谲的力量,很有可能就是敌方经营已久的一个重要据点,或者说……是大本营之一。
而苍术,她甚至极有可能是被对方刻意捕获,在施加了控制后,又作为一枚精心设计的“诱饵”被投放出来,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们这些与她关联紧密的“同门”上钩。
尽管苍术自己内心坚信她并非诱饵,但现实的线索却冰冷地指向这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。
况且,那般能量诡异、隐匿极深的地方,怎么可能是普通登山客能随意闯入甚至“恰好”救人的?那个无缘无故出现在洞虚山核心区域、还能精准“找到”并带走苍术的林轩,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?!
就算他是普通人,他的背后,也必定存在着一个无形的手,在操纵着这一切……
弋阳脑中飞速梳理着这些纷乱的线索,试图将它们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脉络,但尚未完全理清,清凌凌的嗓音已在耳边响起——
“没错。”
苍术微微点了点头,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波澜。似是有些厌恶——对过往被操控的厌恶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荒谬与自嘲的复杂情感。“当时那个林轩不知从哪里出现,把失忆的我带了出来,也许是吊桥效应,也许是受那魅术蛊惑,从那天起,我的眼里就只能看得见他。”
弋阳静静地听着苍术用看似波澜不惊的语气,描述着那段被扭曲的、失去自我的时光,垂在身侧的手掌不禁微微攥紧,骨节泛出用力的白色。
他迅速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垂下,恰到好处地遮掩住眼底那几乎要汹涌而出的凛冽杀意与滔天愤怒。那个躲在幕后,用如此下作手段操控他师妹心智的东西,他定要将其揪出,碎尸万段!
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懑和杀意,右手拳头紧握,深吸了一口气。虽然很想把那个蛊惑师妹的东西杀掉,但现下还未曾知晓具体情况,且师妹身体虚弱,承受不住威压,他必须克制些。
苍术似乎并未察觉到弋阳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,许是刚刚恢复一些精神,身体还极度虚弱,头脑也并未百分百清明,她只是依着思绪,继续陈述道:“其实,若抛开那些被强行施加的情感……按理来说,我或许……是应该感谢他的。”
弋阳:“?!?!?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在弋阳脑中炸响!他猛地抬眼,难以置信地看向苍术,心中警铃大作——这是怎么了?难道那该死的魅术还有残留?又发作了?!
他立刻弯下腰,凑近床边,深邃的目光紧紧锁住苍术的脸庞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,试图从中找出被控制的痕迹。
“怎么了吗?”苍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注视弄得有些疑惑,眨了眨尚带着几分水汽的眼睛。
弋阳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极其僵硬、堪称皮笑肉不笑的弧度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没事,你……继续说。”他倒要听听,这“感谢”从何而来!
苍术:“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、却又强行按捺的模样,苍术稍加思索,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。她不由得眯了眯眼,有些哭笑不得,心底却又因这份过于沉重的关心而泛起暖意。
“大师兄,”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又透着清醒的笃定,“我现在很清醒,没有被魅术控制,你真的不用太过担心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解释道:“我之所以这样说,是有原因的。首先,我刚出现在这个世界时,是个彻头彻尾的‘黑户’,没有任何身份证明,寸步难行。不管出于什么目的,那个林轩帮我办理了户口和身份证,让我能在这个现代社会中合法存在并生存下来。这一点,无论他初衷如何,客观上确实是解决了我的生存难题。”
“其次,”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撇开那被强加的‘爱情’不谈,单从日常相处来看,他这些年在物质和生活上,其实……也算得上照顾。除了明确表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