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，他僵硬地停在原地，如同生锈的机器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诡异的声响依旧在耳边响着，如同钝刀在粗糙的树皮上来回刮擦，又带着湿漉漉的粘腻感，精准地敲打在林轩的心头。

他依旧僵在原地，瞳孔因惊惧而放大，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虽然那里除了翻滚的灰白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弋阳和段与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段与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侧，身体微侧，将弋阳和苍术更严密地护在身后的防御死角之外。弋阳则上前半步，目光如电，扫视着前方雾障的每一丝波动，他的指尖有微不可见的灵光流转，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。

苍术的咳嗽不知何时止住了。她微微蹙眉，侧耳倾听。

一旁，几名技术人员手持仪器，低声商讨着什么。在他们身后，葛宏壮硕的身影如同山峰一般，将他们全都纳在保护范围之内。

“是……是什么东西？”林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双腿抖得几乎站立不住，下意识地想往后退，却差点又被盘结的树根绊倒。

没人回答他。技术人员手中的罗盘指针又开始疯狂跳动，指向那声音的来源方向，但极其不稳定，时而猛戳某个点，时而大幅度摇摆。

弋阳紧紧皱眉，本以为这个林轩既然能被选中，必然是有过人之处，或是有哪一方面的天赋，应当能在这洞虚山做一个探路的人，如今看来，倒像是他想错了。

不过，能控制苍术这么久，真的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吗？

弋阳眯了眯眼，眼神在林轩身上转了好几圈，目光深邃。

“哧……哧……”

那古怪声音更近了些，伴随着一种细微的、像是很多小石子滚落的“沙沙”声。雾气被搅动，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、缓慢移动的轮廓，不高，但似乎……很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