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腾的身体在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。那扭曲的幅度极小,小到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但就是这微小的扭曲,却将他的骨骼结构和肌肉纤维的排列调整到了一个完美的受力点。
他的右臂犹如一条蛰伏的神龙猛然探出,手指精准无误地弹在了石玥那柄小斧斧刃的侧面最不受力的地方。
那是什么地方?
是斧刃的侧面,距离刃口只有不到一寸。那里是整个斧头最脆弱的地方,只要用巧劲一弹,斧头的方向就会偏离,而那股大力也会顺着斧柄传到持斧者的手上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,那声音不大,却格外刺耳。
石玥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斧柄涌入掌心,她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带偏。不是被硬挡,而是被引导,就像是一条奔腾的河流被人为地改变了河道。
不仅没能劈中石子腾,反而因为惯性,斧刃直奔右侧的石渊而去。
“哎哟我去!”
石渊吓了一跳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连忙撤去法诀,狼狈地向旁边一个懒驴打滚躲开。那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,但此刻谁也顾不上嘲笑他。
右侧阵眼瞬间崩溃。
与此同时,石子腾的左手并指如刀,看似轻飘飘地朝着左侧的石恒划去。那指尖萦绕的先天之炁在虚空中拉出一条白痕,白痕细若游丝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石恒大惊,双手交叠护在胸前,试图用石族的厚重符文硬抗这一击。他的符文防御极其坚固,曾经硬接过虚道境强者的一击而纹丝不动。
然而,石子腾的指刀并没有硬碰硬。
在接触到石恒符文防御的瞬间,他的手法一变,由斩化为切。那变化极其突然,却又极其自然,仿佛本就该如此。
如同庖丁解牛一般,石子腾的手指顺着符文流转的间隙切入了进去。那些符文在别人眼中是天衣无缝的防御,但在石子腾眼中,却处处都是破绽。
他的手指轻轻在石恒的胸口点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,石恒浑身一僵,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停滞。那停滞来得太突然,突然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,整个人就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