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摩挲着侧袋里的自学笔记,那些密密麻麻的微积分公式和经济学图表,是她在孤儿院阁楼借着台灯啃下来的月光。
对她而言,知识不是课本上的铅字,是困在方寸之地时,唯一能让灵魂长出翅膀的东西。
“在想什么?”雪松香水混着若有若无的酒气突然笼罩过来,萧柔的指尖叩了叩楼梯扶手,西装领口的锁骨痣在廊灯下晃成模糊的光斑。
仁意抬头,心里忽然漫过酸涩的柔软。
“萧萧……”她的声音像被雨水打湿的纸,轻得要飘起来,却被萧柔用掌心稳稳托住。
那双手轻轻覆上她肩头,指腹的薄茧擦过她锁骨。
“在呢,怎么了?”萧柔歪头看她。
仁意盯着萧柔的眼睛,想起包间里孟依宁问起学历时,徐亮打圆场的干笑,忽然喉间发紧。
她想说自己把大学课程都啃了三遍,想说图书馆的管理员总夸她笔记工整,想说那些偷藏在被子里的夜读时光……
但话到嘴边,只剩声轻不可闻的叹息。
萧柔没再追问,只是将她的手轻轻拢进自己掌心。
停车场的冷风里,仁意看着交叠的指尖,心慢慢安稳下来。
一直到车开出了好长的路,仁意盯着窗外飞掠的便利店招牌,忽然开口:“我自学了所有大学课程。”
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,“从宏观经济到线性代数,我都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柔忽然伸手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隔着衬衫,仁意能感受到那 steady 的心跳,一下下撞着她掌心,“你整理的行业报告,比名校毕业生写的还漂亮。”
她侧头看她,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惯有的温柔,“学历是给世界看的,而你的本事,我早就看见了。”
“萧萧,你……”仁意忽然哑然。
萧柔将车滑到路边停下,引擎声消失,只剩下车载香薰的雪松香在狭小空间里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