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的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,漫过腰际时,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。
水底的鹅卵石硌着脚心,不算疼,反倒像带着点舒服的痒意。
仁意往深处挪了挪,水没过肩膀时,忍不住喟叹一声,额角的碎发被水汽濡湿,贴在皮肤上,带来微凉的柔软。
萧柔就坐在她身侧,手肘搭在岸边的岩石上,指尖划着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阳光穿过松树枝桠,在她半湿的锁骨处投下斑驳的光影,水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滚落,没入水中时悄无声息,却像滴在仁意心尖上,漾开一阵酥麻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萧柔忽然偏过头,朝雪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仁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莹白的光,山顶的积雪像撒了层碎钻,而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起,像条白色的纱巾,轻轻笼住山尖。
光影流转间,竟像是雪山在雾气里缓缓舒展,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清冽又温暖的气息。
“真像画。”仁意轻声说,指尖在水里划着圈,“比明信片上好看多了。”
萧柔没说话,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,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水的浮力让这个动作格外轻柔,仁意几乎是靠在她身上,能清晰地听见她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混着温泉水轻轻晃动的声音,格外安心。
不远处,宋吟正举着手机自拍,许知夏从水里捞起片松针,偷偷往她脖子里塞,两人闹得水花四溅。
林晚柠坐在岸边的毯子上,把宁宁放在腿上,用温水给她擦小手,小家伙咯咯笑着,小脚丫在半空蹬来蹬去,偶尔溅起的水珠落在林晚柠手背上,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。
“你看她们。”仁意笑着指了指,“宋吟再闹,估计要被温泉水‘煮’熟了。”
萧柔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,嘴角弯了弯,低头时却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别管她们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仁意被水浸湿的后背,带来一阵战栗,“我们说会儿话。”
仁意往她怀里缩了缩,鼻尖蹭到她颈间的水珠,凉丝丝的。
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”萧柔顿了顿,指尖描摹着她锁骨的形状,“等回去了,把阳台的花重新种一遍,你不是说想要几盆多肉?”
“好啊。”仁意笑了,“还要买个大点的婴儿围栏,宁宁再过两个月该学翻身了。”
“嗯,”萧柔应着,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,“还要把主卧的灯换了,换成暖光的,你说过晚上起夜怕亮。”
她说的都是些琐碎的小事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,可仁意听着,心里却像被温泉水浸过一样,暖得发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