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马乐长发飘扬,马康和钱弗钩皆凑了过去,他俩行伍出身,自是看出了其中门道,只觉诧异非常,两人在一旁交头接耳,讨论着这套枪法,这一招是否是为了练臂力,故意抖个那么大的枪花,后面紧随着这一招,应当是练腰的,你瞧这大鞭甩的,有劲。正当两人摸不着头脑之际,听得主家发笑,急忙凑过去一同参详。
马康凑道主家近前,问道:“老爷,您看出门道了?”
马乐长点点头,道:“当年白头翁就是当着老夫的面,创了这一路枪法。”马乐长说完双手一背,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。
钱弗钩佩服不已,暗自道:果然没错,青竹道长就是刘真人的徒弟。
马康砸砸嘴,有道:“刘真人所创自然道法天成,精妙无比,我等凡夫俗子不解其意,老爷这路枪法,刘真人当年有何心法口诀流传下来。我等实在不解,招式固然行云流水,刚健勇猛,实在是有点,有点破绽百出,如何杀敌?”
马乐长笑道:“就说尔等看不出深浅。待老夫将青竹唤来问问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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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罢,青竹正好一路枪法使完,收功停势略一调息,面不改色,气不长出,抖抖肩膀,听着骨缝一阵响,正要收枪回屋,看见马大财神也在场间。今晚主要捐助人在场,受惠方怎么也得过去打个招呼。
青竹笑嘻嘻的跑到马乐长跟前,发自内心的行了稽首礼,刚要说话,马乐长截了一句,问道:“道长枪术精奇,整套练下来惊若蛟龙,飘若乎云,此套枪术可有名字?”
青竹得意道:“那自然得取名字,别说我师父虽是个山间道士,这辈子除了道法武功,其他都不感兴趣。奇就奇在他老人家一辈子唯独对风雅一事特别在意,所以传授这套枪法的时候,特意让我把名称都背了下来。那些招数名字文绉绉的,可拗口了,比练这套枪法还累。”
“还有此事?”马乐长不解道,猜不到老友葫芦里卖什么药。
“是啊,这套枪法名字特别古怪,第一招叫枪垂平野阔。师父为了耍帅,整个枪法就叫月涌枪法,他还自称是月涌大枪流的祖师爷,泽被后世的一代枪圣。”青竹说到这里,挠挠头,怪不好意思的。
马乐长心中暗叹:造孽啊,就是早年间,看这刘若拙耍枪耍的兴起,故意调侃他,说他粗鄙武夫,枪法都没个好名字,故意说了些什么枪法剑术要有流派,让人一听就知道源流,即便是是武人也能青史留名云云。没想到,刘若拙你个德高望重的出家人,糟践了杜诗圣的诗词,有辱斯文,有辱斯文啊。
看着马乐长脸色阴晴不定,青竹问道:“难道师父给这个枪法起的名字太大气了?反正我也是不懂的。第二招就好理解多了,叫不尽大枪滚滚来。说来也怪,第三招名字有点莫名其妙,叫什么枪风渔火对愁眠。也不知道是个啥意思。第四招,锦枪春色来天地,有气魄吧。”
马乐长无语问苍天,真想抓着昔年友人的衣领好好质问一番。他无奈对着眼前的小道长,苦笑道:“青竹啊,你小时候没念过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