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把青竹逗急眼了,冯道老怀大悦,一晚上杂七杂八说了好多朝中秘闻,青竹对当下的朝堂朦朦胧胧有了些了解,沙陀人,突厥人,契丹人,各种势力实在是有些纷繁复杂,弄的青竹脑子里昏昏沉沉,头绪太多,比起最艰深的道法都难理解。青竹晃着脑袋回屋清修去了。
看青竹晃晃悠悠的回了屋,冯道一刻也不能休息,看了看这几日呈送过来的邸报,在必须由自己画押的奏章上写了批注用了印,这才用手指揉着眉心,继续考虑着朝中这些人事。直到三更天,他哼了一句:原来名利不如闲的诗句,堪堪睡下。
第二日,清晨,天还没亮,青竹就被各种声音吵醒了,他使劲揉揉眼睛,还能看见窗户外的启明星,懒懒打了一个哈欠。心道:怎么这么早感觉驿站里都沸腾起来了。等他穿好一身冯道给他准备的正式道袍,上下看了看,天青色的,质地不错,还是绸子的,相爷出手就是阔绰。打个呵欠出了房门,截住一个驿站驿卒问了问。原来今天还真是石官家要郊迎冯宰相,驿卒们在驿丞的指挥下,后半夜就开始忙活起来了。
青竹哪懂得这些规矩,他穿着一身讲究的道袍,宽宽大大,也没法帮着干活,看着驿丞吆喝着,从库房里翻出各种仪仗,不停地清洗翻新,更是用大红布幔将冯道乘坐的那辆豪华马车包裹了一遍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搞得像结亲似的,青竹心里腹诽了一下,再看四周,跟着冯道出征的二百老卒,各个穿着簇新的军服,盔头上都扎着鲜艳显眼的红缨,腰间挎着制式唐刀,每人手里还拿着各种礼器,金瓜斧钺朝天蹬之类的。
青竹想想自己啥法器也没带啊,自己也不能就举着桃木剑去见官家,桃木剑降妖伏魔辟邪用的,这不是骂人么。
正犹豫呢,看着一身骚包朝服的冯道从驿站二楼下来,走一路叮叮当当乱响,青竹看着就想笑。冯道笑骂了一句小猢狲,便不再理他,在马康的伺候下,进了自己的专属马车。
马康关上车门,随后对着青竹说道:“相爷吩咐,道长跟在马车后面就行。”说完赶紧组织开道的仪仗去了。
宰相,作为皇帝之下、百官之上的辅政大臣,其出行仪仗自然也是非同一般,二百老卒,穿戴一新,两两成行,阵容整齐,威严壮观。马康身着正五品的官服,头戴幞头,腰佩绶带,步伐铿锵,威风凛凛。
青竹跟着冯道的马车,最后出发,闲着没事,数着仪仗打出来的各色旗帜,基本上都是冯相爷身上挂的官职,什么特进,司空,上柱国,开府仪同三司什么的。前队出发了约莫一刻钟,才轮到车夫吆喝着赶催着马出发。
谁知马车门忽然打开,穿着一身道士打扮的冯道居然身手敏捷的跳下车来,青竹赶紧扶着他站稳,一脸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