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殿下这么说,老杨还是真惨,亲弟弟折进去不说,还得罪了官家,家底还起码丢了一半。那证物所在何处?有没有什么线索?”青竹还是想早点结案,赶紧辞了这开封府总捕头的临时差事。
石重裔揉着眉心,黯然道:“查出来的也就是你看出来的那部分,经过仔细检查,桅杆确实是给人做过手脚,根据残片推断,桅杆从上到下被绑了铜丝,一直通到船底,故而天雷击下,铜丝引燃了下层甲板。下层甲板也给做了手脚,甲板缝里抹了红磷粉,跟杨光思身上的一样的红磷粉。”
青竹略一琢磨,问道:“老杨的官船停在码头,什么时候被做的手脚?查一查码头,什么人负责修葺官船?”
“正在排查,一艘这么大的船,听说要搬运大将军的贵重货物,码头的驿丞哪敢耽搁,调了好几队人连夜忙活。做的手脚工程量不大,两三个人就能忙完,一时半会排查不出结果。”石重裔叹息道。
石重裔确实也是用尽了一切可能的排查方法,青竹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,想了想之前的案子,问道:“那沙勒塔的案子呢?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去城南兵器坊了么?”
说起被活活冻死的御器械监主事沙勒塔,石重裔更是颓丧道:“唉,我虽然顶了一个王爵,但是大内的秘档,没有圣旨也不能随意调阅,我就入宫跟官家请旨。”
青竹心想:那是你义父,亲堂兄,这还不手到擒来。他赶紧垫了一句话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刚说要调阅御器械监近期存档文书,官家把脸一沉道,开封府尹好大的官威,查案子查到了大内来了。茶都没让喝一口,就把我轰出来了。”石重裔委屈道。
青竹心中微微一动,觉得不合常理,有道是事物反常必为妖,他暗暗记下了这个事情,只是此时不方便发问,想了想还是回家问问老头子,有什么消息。
两人又合计了片刻,总觉得两个案件定是有所关联,起码都有道家人物布下了阵法,青竹又根据打听到的消息,以及神霄派出没的位置,找来舆图大致标了一下范围。怎么推算也就是离官道不远的延庆观嫌疑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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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重裔当即就要差三班六房的衙役前往抓捕,青竹拦住他道:“肯定已经人去楼空了。刚刚跟我交手的师徒几人估计是负责善后的,开这样的大阵,按周天二十八星宿站位,分四组,每组七人,再由四位师父一齐念咒开坛,果然威力不凡。”
对于道法石重裔确实外行,但是兵器箭矢从小耳濡目染,所知甚详,他让青竹取出带回来的箭支,细细观察了一番,无甚特别,做工还算精良,从箭羽上看,就是最常见的雁翎,这种箭支寻常铁匠铺,百八十文一支,量大还优惠。
见商议不出什么,两人定下明天多带人手去延庆观,实地探查一番,青竹也不久留,直接回了相府。
现在青竹回冯道的相府,那真是驾轻就熟,门子看见青竹回来了殷勤牵过大青马,连声问好,青竹问了一下,知道老相爷在家,直奔书房。也是随意惯了,就在门口喊了一声给相爷请安,直接推门就进。
谁成想,冯相的书房里有客人,青竹这就有些尴尬了。再仔细一瞧,竟然是多日不见,十分想念的一赐乐业小姑娘司裴赫,见他闯了进来,小姑娘猛一回头,天蓝色的眼眸跟青竹对个正着。
一霎那间,青竹仿佛又看见了那一片湛蓝的天空,炎热的夏日空气都变的清凉,心中却涌出一股温热的暖流,感觉四肢百骸瞬间泡在温温池水里,全身心说不出的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