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道笑道:“官家,我朝位处中原,物产颇丰,此时与江南互通货物,自然有的是办法生财。汴河现在水势正丰,趁着这段时间,从汴梁到金陵府水运便利,来回倒腾些货物,何愁没有银钱付给契丹。”
石敬瑭一听大喜,拉着冯道仔细盘算了一下中原地带的物产,可惜战乱连年,大晋朝手上可以贸易的物资不多,冯道却说,南船北马,南边马匹少,可以从北地多运些公马,驮马到南方,卖了马换成茶叶或者瓷器。茶叶拖回北方倾销,瓷器可以直接在江南地找下家出手云云。
不光石敬瑭没听懂,就连青竹也是一知半解,末了,石敬瑭一拍桌子,道:“这些银钱上的事情,冯相国办了就好,我实在也插不上手啊。”
冯道无可奈何苦笑道:“行,知道官家最耐不得细务,如此老臣就当仁不让了。近期老臣去一趟江南,如此大金额的买卖,双方之间怎么定税,怎么抽水,都要有个章程。既然官家已经恩准,那剩下的事情,老臣就擅专了。”
石敬瑭拱手道:“全赖相国费心。”
君臣二人早有分工,石敬瑭掌武事,冯道负责财政转运,至于朝中按部就班的行政事宜,一并划归三省,由人称驴面宰相的桑维翰负责。此时朝中最大的两位大佬达成了共识,下面的事情自然就由冯道负责执行。
冯道与青竹向当今天子石敬瑭施了礼,转身要走。突然石敬瑭问了一句:“青竹儿,听说有个女道姑,与重裔相得?”
青竹正要迈步跨出御书房,听了石官家问话,只好又退了回来,小意回道:“官家,这事你也知道?”
石敬瑭自然在小辈面前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端着架子道:“这汴梁城里还有朕不知道的事情么?哎,说来听听,那个道姑如何啊?我可听说,重裔这小子天天往人家景灵西宫跑。这事有谱没谱?”
石敬瑭这么一问,本来要走的冯道也只好折返了回来,听着是石敬瑭想知道自己那个干儿子的八卦。冯道一脸好笑,心道:都坐了龙椅称帝的人了,还跟当时在军营里似的,整日里风言风语,捕风捉影,传段子图一乐。
官家问到这个话题了,青竹心想也不是啥大事,毕竟关系到石重裔的婚娶,老公爹想提前了解一下,自己确实也没啥借口不说,况且这个老公爹还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物。虽说是在御书房奉旨传八卦,青竹也还是有点心虚,压低声音说道:“回禀官家,那女冠确实是修为有成,容貌端庄秀美,知书达理,心地善良。小道觉得,倒是可称剡王殿下的良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