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看这背影就知道是澄言,削肩拔背的模样,他转到澄言面前,看见这个柔美的和尚闭着眼睛,手掐一个从没见过的法印。
“澄言,装什么死啊。坐地上干嘛?地上凉。回头闹肚子。”青竹用逗小孩的语气调侃着,伸手去推澄言。这一推不要紧,手指刚触及到澄言的僧衣,便被澄言体内震荡的真气推了回来。
青竹吃惊不小,心道:这和尚是怎么了,这是醒着还是打坐运功走火入魔了?他又喊了一声:“哎,我青竹啊,没事啦,不打了,别装死啦。着火啦!走水啦!”
同舫和尚赶忙拦住道:“青竹真人,这里毕竟是本寺藏经阁,这么喊不吉利啊。”
“他这是怎么了?手上怪模怪样掐着什么手印呢?”青竹指着澄言向同舫方丈问道。
见澄言和尚叫不醒,同舫请二人到一旁自己的方丈室用茶,三人分宾主落座,同舫缓缓开口道:“既然浮尘真人在这里,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我大明寺自唐以来就是各类海商的聚集地。当年鉴真大师东渡宣扬佛法,成为统领日本所有僧尼的‘大僧都’从那以后,大明寺和日本之间的航路就没有断绝过。经过三代人的探索,基本确定了从扬州到日本九州的航路。要说海图,那大明寺自然是有的。”
浮尘自然是心知肚明,笑笑道:“怎么,这小和尚这么楞,开口就问你要海图?你有什么把柄给人抓住了?又在外面做没本的买卖了?”
同舫苦笑一声,道:“真人你莫笑话小僧,这澄言和尚自称是密宗青龙寺惠果阿阇梨三传弟子,想要前往日本寻找空海大师的传人,找回金刚界的修行法门。听说我大明寺鉴真祖师东渡日本,所以想要我寺提供海图给他参详。”
对于澄言想要去日本的事情,青竹早就听他说起过,按照青竹心想:当年鉴真大师去得,空海和尚也是来去自由,澄言要去寻他师门绝学,也是为佛门继往开来的好事,没什么不妥啊。
青竹也是不明里就,开口道:“这事澄言提起过,他说金刚界的法门,青龙寺已经失传了,他只能修行胎藏界,惠果阿阇梨的‘金胎不二’绝学已经在中土失传了,恐怕只有日本空海和尚那一支才有完整的传承。他一直心心念念要挣了钱去东洋寻访。您这里不是有海图么?给他看看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