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被安排在驿站中段,这是一个宽阔的庭院,中央植有一株古榕,枝叶繁茂,藤蔓环绕其上,微风拂过,发出阵阵轻响。庭院四周则是厢房,最大的那间自然是给了钦差,司裴赫和云婵住一个独立的小院。澄言因为守戒,单独住一间。青竹继续带着德鸣住了一间。
众人安顿下来,也到了晚饭时间,南唐世子徐瑶派了人来请,石重裔琢磨了一下,吩咐二女和德鸣在驿站内用饭,自己带着青竹和澄言赴宴即可。
三人乘坐的是南唐特地派来迎接的马车,包了草车轮压在金陵的青石路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车厢内,石重裔、青竹和澄言对面而坐,虽说是去赴宴,但年少的剡王殿下内心却有些忐忑。
马车缓缓穿行在金陵城中,四周的繁华景象映入眼帘。
石重裔倚在车厢边缘,微微掀开帘子,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向外面,眼中带着些许不安。街道两侧的茶楼酒肆,往来行人川流不息,市井繁华,显出南唐都城的兴旺气象。
石重裔轻声自言自语道:“金陵果然不同凡响,这样的都城,真是人杰地灵啊。就不知道这世子爷是个什么心思。”
青竹伸手摁着窗帘,也朝外张望着,笑着说:“王爷莫要太过担心。徐瑶请咱们赴宴,虽有些试探之意,但他们也不至于在筵席上为难。”
石重裔压低声音问道:“冯相国给你的小册子上,怎么说这位南唐世子。”
青竹回忆了一下,道:“关于这个世子倒是有些说法,说他天性文雅,自幼文采出众,十岁便能作诗啊。”青竹贱贱的在诗这个字上咬了特别重的音。
“说正事,别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石重裔脸都黑了,今天给人用诗词挤兑一天了。
青竹不再开玩笑,正色道:“徐瑶是长子,按理说地位稳固。两年前被徐知诰立为世子,就在他被立为世子之后不久,有道门人物说他二弟徐景迁面相贵不可言,且是诸子之中最长寿者。徐知诰便有了废长立幼之心。”
石重裔和澄言都来了兴趣,石重裔道:“接着说,接着说。看来哪边这个太子位都不好坐。”
青竹听了听外面,车厢四周并无人靠近,低声道:“去年,徐瑶的好二弟就重病了,今年六月刚刚挂了。年十九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