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重裔给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嘻嘻笑道:“都自家兄弟,客套个啥,说好了,给我做傧相。一言为定啊。”
“就是在给我下套。”青竹眉毛一挑,一脸怀疑的看了看石重裔,然后向冯道问道,“相爷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汉人迎亲礼当中,有这么一道叫做‘下婿’吧。”
冯道作为汉人相国,对民间风俗自然是信手拈来,他点点头道:“是有这么一条,好像是要打新郎什么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呢。”青竹故作凶相的对石重裔道,“现在世面上的规矩我也听说了,这一关原本是为了提醒新郎以后不许欺负新娘。但是考虑到新郎一会还得拜堂,现在都是以打傧相为主。让我去挨顿揍,你可够狠的啊,石重裔。”
青竹向来说话办事还是有分寸,一般不直呼剡王殿下的名讳,此时也是略有些情急,直接上口了全名。
冯道一听,有些奇怪,问了一句:“不是说下婿这一关,得有女方的女性亲属用棍子抽打么?听说这次送亲过来,上清派没派女眷过来啊。”
石重裔故意装傻充愣,道:“是啊,可说是呢,所以应该这一关好过吧。”
“你别给我这边装糊涂,老实说,你那边得到什么消息了,你咋不让你那帮城里的狐朋狗友当傧相,非得让我去?不行,你不说实话,我马上就去问问闾丘三兄弟去。”青竹一脸警惕,双目寒芒闪闪盯着石重裔审视道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石重裔见实在隐瞒不过,老老实实答道:“闾丘掌门没来,所以云婵的娘亲也没来,不过呢,云婵的堂姑姑就是汴梁城内景灵西宫的高功坤道,她老人家召集了一帮道姑过来给云婵撑撑场面。估计到时候催妆的时候,云婵那个绣楼上得埋伏下二三十个道姑。”
一句话说的青竹头皮发麻,他怒道:“你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!二三十个,她们里面有一半有云婵的身手,我还活不活了,都拿竹条子往我身上抽,我还不能躲,我还不能还手。你是不是嫌我命长啊?”
冯道听闻,哈哈大笑,冲着石重裔挑了挑大指,笑道:“剡王,有长进,知人善用,高!这事除了青竹,谁也抗不下来。”
石重裔讪讪的搓着手赔笑,点着头表示非常赞同冯相国的意见。
青竹急了,道:“相爷,没您这样的啊,你怎么还帮他呢?咱俩是一头的,我是你亲侄子。”
眼看青竹急了,冯道更是乐不可支,快步走向自己的府门口,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,自行领旨去了。
青竹忿忿的瞅了石重裔一眼,也不多话,摆着大袖,追着冯道出去了。
石重裔鸡贼的在后面高声喊道:“你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啊,相国也同意了。”
青竹内心在流泪,暗骂了一句:同意你大爷!(太上皇臬捩鸡再一次躺枪)
却说冯道走到府门口,看到还是一贯传旨的小黄门,站在中门台阶上,问道:“常公公,宫里又有何旨意。”
常公公哪敢在这位相国面前拿派,躬身施礼道:“劳动相爷大驾,官家有旨,宣相国大人即刻入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