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突咬紧牙关,心里骂道:这些狗汉人,真是欺人太甚!可转念一想,他顿时有些泄气。自己的侦骑虽是冲锋陷阵的好手,但终究只有五十来人。此刻若真刀真枪干起来,冯道这两百号人完全能把他们活撕了。
“可恶!”契丹皇族少年恨恨的想着,面对一帮子汉狗,莫昆勿奇这杀才居然不帮自己,他的皮室军武装精良,若是跟自己联手,必然能够杀光这些汉狗,抢了他们的辎重,大不了金银奇珍自己都不要,只要那个像天仙一样的小娘们。
他怒气冲冲的盯着皮室军偏将,一字一顿的用契丹语问道:“莫昆勿奇,你今天一定要跟本王子为敌么?”
莫昆勿奇看了看身后自己的队伍,作为耿直的武人,他又行了一个契丹军礼,坦诚道:“末将不敢与王子殿下为敌,只是大王军令在身,要护送相国使团平安觐见大王陛下。”
莫昆勿奇这话说的不卑不亢,毕竟自己背负着军令,契丹本就是部落联盟演化成的国家,二代目耶律德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力压众兄弟成为大王,为了屁股底下这把龙椅,皮室军作为禁军,军法森严。除了大王陛下,皮室军不买任何人的面子,更何况还只是刚刚成年的一个小王子。
“哼!”耶律突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,恶狠狠地瞪了冯道一眼,然后扬起下巴对莫昆勿奇说道:“莫昆,这事我不与你计较。今天看在你皮室军的面子上,本王子就撤了。不过你记着,回头我一定会向伯父禀报!”说完又怨毒的看了一眼青竹,四下里又看看司裴赫的帐篷。
契丹小王子耶律突猛地转身,对自己的侦骑厉声喝道:“都愣着干什么?架上乞必离,收队!”
侦骑们如蒙大赦,几个亲兵手忙脚乱的架起萎靡于地的沙里乞必离,跟在小主子身后,头也不回的离开的使团营地。这情形让原本还暗自戒备的使团护卫们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待侦骑的马蹄声渐行渐远,皮室军士兵们终于松了口气。冯道依旧笑吟吟地站在原地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莫昆勿奇挥了挥手,散了皮室军的人墙,让队伍回营地,自己则迈步来到冯道面前,行礼道:“惊扰相国大人了,莫昆护卫不周,还请相国大人恕罪。”
“莫昆将军言重了,本就是一场误会,何来什么罪不罪的。”身为五朝官场老油条,冯道自然是知道怎么拿捏,他笑道,“只是这耶律突王子的性子,老夫一把年纪了,确实是捉摸不透年轻人啊。”话里话外暗戳戳的讽刺了一把,说的莫昆勿奇也实在不好怎么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