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吃黑还讲什么高雅?
青竹打仗的时候一般脾气都不太好,刚刚有人跟他通报,战死了十五个弟兄,伤了三十多人。
虽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,但是战损报上来,青竹心中自然是怒气上涌。
管他什么贵妇不贵妇的,人不人鬼不鬼的,统统给老子关牢里,收拾不死你们。
亲卫们得了青竹的号令,本就是一群能打能杀的主,主帅下了令还有什么犹豫的,当下齐齐应诺,刀枪举起,正要扑进船长室,把那女子五花大绑。
哪料想那女子忽然霍地一转身,面向门口,声音骤然拔高,厉声说道:“慢着!中原人物,自诩礼仪之邦,难道就是如此对待皇室贵女么?”
这一声喝斥倒也气势十足,登时让本来杀气腾腾的亲卫们不由自主地一滞,毕竟牵扯皇室威严,亲卫们不由回头看了看青竹。
青竹却是先怔了怔,心中闪过一丝错愕。皇室贵女?没想到海盗窝子里还有条大鱼。
他冷笑一声,心中有了计较,出言哂道:“礼仪之邦?谁告诉你中原现在是礼仪之邦?再说,没看见大爷挂的旗子?大爷现在跟你们一样是海盗!你说自己是皇室贵女,跑来指挥海盗,贵国皇室当真也不讲究。”
那女子却没有动怒,反倒静静盯着青竹看了片刻,似在权衡。
随即,她竟自垂下眼睫,不再争辩,反而低低一叹,伸手取过榻榻米旁的一方丝绸,蘸了盆中的清水,缓缓抹在自己脸上。
青竹目光微凝,只见那厚厚的白粉随她的手势一层层褪去,原先惨白如鬼魅的面庞,渐渐露出了底色。粉下的肤色本就白皙,抹去虚假的死白之后,竟带着几分温润的光泽。
再一看,那原本被剃去的眉毛位置,竟早已描画了淡淡的柳叶眉,只是被浓粉掩盖,此时重新浮现,眉眼间灵秀之气陡然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