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赵六冒险测私田,石砸木尺险逃脱

赵六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手里的凿子“当啷”差点掉地上。

他猛地回头,就见三个家丁举着木棍冲过来,为首的满脸横肉,蒜头鼻上沾着泥,手里的木棍梢头还缠着草:

“敢量老爷的私田,活腻歪了是不是!”

说话间,一块拳头大的石头“咚”地砸过来!赵六下意识往旁边一滚,肩膀撞在田埂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龇着牙直咧嘴,可还是慢了一步——石头擦着他的胳膊,结结实实砸在怀里的木尺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木尺从中间裂了道缝,刻着榫卯刻度的地方正好断了!

“俺的尺!”

赵六心疼得直抽气,这尺比家里娃还亲,上面的每一道刻痕都是他十几年的手艺!可没时间心疼,他赶紧把地上的木牌往怀里揣,木牌边缘硌得胸口发疼,又抱起麻绳和凿子,转身就往旁边的土坡滚。

坡上的荆棘刮破了裤腿,尖刺扎进肉里,火辣辣地疼,他却死死攥着木牌——指节都捏白了,这是证据!丢了,流民的田就没了,他和方正也得完!

“别让他跑了!砸死这奸细!”家丁的喊声追着屁股来,又一块石头砸在他脚边,溅起的泥点落在裤脚上,混着渗出来的血,变成黑糊糊的一团。

赵六滚到坡底,顾不上拍身上的土,爬起来就往临时县衙的方向跑,腿上的伤口沾了土,疼得他眼前发黑,可脚下却不敢停,心里只喊:

快逃!木牌不能丢!

跑过一座晃悠悠的土桥,他回头瞅了瞅,家丁没追上来,才敢靠在土墙上喘气——胸口起伏得厉害,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,怀里的木牌硌得肋骨生疼。

他掏出来看了看,三块木牌都在,就是边缘沾了点泥和草屑。

再摸怀里的木尺,裂缝从尺头的“一寸”刻痕裂到尺尾的“一丈”,他用指尖摸了摸裂处,眼泪差点掉下来:

“可惜了这把尺,陪俺刻了多少榫卯、修了多少家具……”

可转念一想,木牌在就好!这是救流民的命!

他抹了把脸,又加快脚步,路上的土渣子钻进破了的裤腿,蹭得伤口更疼,他却咧着嘴笑:

“幸好木牌没丢,这趟没白跑!”

刚拐过一个土坡,前方突然晃过个黑影!赵六赶紧往旁边的草垛里钻,草屑沾了满脸,他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不敢大声——黑影走近了,是个穿短打的汉子,袖口绣着半朵“三棵松”,正是昨天煽动流民的那个亲信!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那汉子手里攥着个布包,边走边骂,唾沫星子溅在草叶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