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山海关城墙上,牛继宗正凭栏远眺。
他身着一件陈旧的紫铜甲。
甲胄上的铜钉早已失去光泽,不少地方还留着早年征战的刀痕。
寒风掀起他鬓角的白发,露出额头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。
那是三十年前与鞑靼作战时留下的。
当时他还是个少年校尉,如今却已是镇守一方的大将。
可大乾的军威,却早已不复当年。
“大人,又有两名士兵冻僵了。”
一名副将匆匆跑来,声音带着颤抖。
他怀里抱着一件破旧的棉衣,上面打满了补丁。
“这是库房里最后一件能穿的棉衣了,剩下的要么是烂成布条,要么是被老鼠咬了洞。”
牛继宗回头望去,只见城墙上的士兵们个个面色苍白,嘴唇冻得发紫。
有的士兵裹着两层单衣,却还是忍不住发抖。
有的士兵脚上穿着草鞋,脚趾冻得红肿。
甚至有几人的脚趾已经发黑 —— 那是冻疮溃烂的征兆。
更让人心酸的是,不少士兵手中的长枪锈迹斑斑,枪头都已弯折,有的甚至用砍柴刀代替兵器。
“把我的棉衣送去。”
牛继宗解下自己的紫铜甲,露出里面的麻布内衣,“再让人把粮仓里的陈粮熬成粥,给士兵们分下去。”
“大人,粮仓里的粮食也不多了。”
副将低声道,“而且…… 而且昨天属下发现。”
“粮官王三儿在偷偷倒卖军粮,把好粮换成掺了沙子的陈粮,已经被属下抓起来了。”
牛继宗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斩了!把他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