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木和的话音落下,金銮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景明帝目光扫过阶下群臣,沉声道:“朝鲜求援之事,众卿可有见解?皆可直言。”
话音刚落,兵部尚书便出列躬身。
他面容沉稳,久掌兵部,行事向来谨慎:“陛下,臣以为,朝鲜与倭国皆为我大乾附属国,两国纷争,我朝不便直接出兵相助。
若贸然出兵偏袒一方,恐令其他附属国心生疑虑,以为陛下厚此薄彼,坏了宗主国与附属国的相处规制。
臣建议,可派遣使者前往两国,从中调解,令倭国罢兵,恢复两国旧好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,牛继宗便紧随其后出列。
牛继宗出身将门,身材魁梧,性子耿直,语气铿锵:“陛下,尚书所言虽有道理,却未顾及实际军情。
朝鲜之地多高山密林,道路崎岖,我大乾将士多生长于中原腹地,对其地形极为陌生;
倭国则位于海外小岛,我朝水师素来薄弱,缺乏海上作战经验,连渡海都成难题。
更兼两地气候迥异,将士贸然前往,必水土不服,轻则染病,重则折损兵力,到头来只会白白损耗我朝国力,得不偿失啊!”
牛继宗的话正中众臣下怀,一时间殿内纷纷响起附和之声。
户部尚书林如海出列补充道:“陛下,牛将军所言极是。
近年来我朝虽国泰民安,却也需筹备边防、修缮河工,国库虽有盈余,却经不起大规模出兵的消耗。
出兵朝鲜,粮草转运、军饷发放,皆是天文数字。
而朝鲜与倭国相争,无论最终胜负,终究要向我大乾俯首称臣,我朝何必劳民伤财,为一个小国出兵呢?”
礼部侍郎也随之附和:“陛下,治国当以安稳为重。
倭国与朝鲜远在边陲,两国争斗对我大乾本土毫无影响。
若我朝强行介入,反而可能引火烧身,令倭国记恨,日后袭扰我朝沿海,反倒添了麻烦。
不如坐观其变,待两国分出胜负,再册封胜者,依旧可保宗主国的体面。”
还有几位地方官员出身的大臣也纷纷发言,皆表达了不愿出兵的意愿。
有人说地方农事正忙,抽调兵力会影响春耕;有人说沿海防线需兵力驻守,不可轻易调动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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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有人直言,小国之间打生打死,与大乾毫无干系,犯不着为了外人损耗自家国力。
众臣态度一致,拒绝之意显而易见。
金木和站在一旁,听着众臣你一言我一语,脸色愈发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