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冷宫,她靠一本残破医书活下来。如今坐在这权力中心,她靠的是比所有人都更清楚——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等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,是内廷记录官来报:靖安王献册一事已归档,存入兵部卷宗,编号“壬七·三二一”。
谢明昭点头,挥手让他退下。
慕清绾站在窗边,看着那道阳光慢慢移过地面。
她没有再看密报,也没有召见其他人。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不动的影子。
但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开始动了。
风行驿的信鸽在半个时辰前飞出京城,带着她的指令。秋棠的人已经在路上,伪装成药商伙计,混入临波镇。白芷配制的解毒丸也已启程,由济世宗弟子秘密送往北境三哨所。
而她本人,留在这里。
留在这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。
靖安王以为他能靠一场朝会赢得人心。
可她知道,真正的博弈,从来不在朝堂之上。
而在那些没人看见的地方。
在一封密信的传递路线里,在一口铁箱的开启瞬间,在一个名字被提起的刹那。
她等得起。
凤冠残片在她腕上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。
她抬起手,看了一眼。
那碎片依旧黯淡,但内里有一丝极细的光,正缓缓流转。
气运未衰。
人心未失。
局,还未定。
她转身走向案前,提起笔,开始写一道新的密令。
笔尖落下第一划时,殿外传来一声通报:
“陛下,江南急报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