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草堂内，药香弥漫，却压不住那隐隐的血腥与肃杀之气。

凌皓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。期间，墨长老、严长老及数位擅长医术的长老轮流出手，耗费了大量珍贵丹药与自身本源，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心脉中的煞气被暂时封住，左肩骨骼以灵药接续，但元气大伤，需要长时间的静养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熟睡的苏晴，以及站在窗前、眉头紧锁望着远方的墨长老。

“咳……”轻微的咳嗽牵动了伤势，凌皓眉头微蹙。

“凌皓！你醒了！”苏晴立刻惊醒，惊喜地叫道，连忙端来温水。

墨长老也转过身，快步走到床边，独臂搭上凌皓腕脉，仔细探查片刻，才松了口气：“煞气已稳住，不再扩散。脏腑伤势也控制住了。小子，命真硬。”

“长老……宗门……”凌皓声音嘶哑。

“宗门无事，你放心。”墨长老安慰道，“黑风谷主伏诛，余孽溃逃，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来。弟子们伤亡……虽有，但比预想中好得多。多亏了你提前布置的防御和战阵。”他眼中闪过痛惜，“阵亡十七人，重伤三十余人，都是好孩子……”

凌皓沉默，心中沉重。这些伤亡，本可避免。

“不必自责。”墨长老看出他的心思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（右肩），“若非你临阵突破，并冒险击杀了厉万仇，风武院今日恐怕已血流成河。你是宗门的功臣，更是许多弟子的救命恩人。”

正说着，严长老走了进来，手中拿着一个沾血的黑色布袋，脸色异常凝重。

“凌皓醒了？正好。”严长老将布袋放在床边矮几上，“清理战场时，从一名黑风谷执事（小头目）身上搜到的。你看看这个。”

凌皓示意苏晴扶他半坐起来，看向布袋。

严长老从袋中取出几样东西：一些黑风谷的令牌、几瓶毒药、一些元石。最后，他拿出了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通体黝黑、触手冰凉的令牌。

令牌造型古朴，边缘雕刻着波浪纹路，正面是一个狰狞的“玄水凶兽”头颅浮雕，背面则是一些扭曲如蛇爬的文字——正是黑水国的文字！

“黑水国‘暗影司’的令牌！”墨长老一眼认出，脸色骤变。暗影司是黑水国最神秘、最精锐的情报与刺杀机构，其令牌极少外流。

严长老又从袋底抽出一张折叠的、以特殊兽皮制成的薄纸，小心展开。上面以黑水国文字密密麻麻记录着许多信息，还配有简图。

凌皓凝神看去，他虽然不精通黑水国文字，但一些关键词汇和图形还是能看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