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帐区域,陈老带着几个医徒正在熬制药膏。大锅里翻滚着深绿色的粘稠液体,散发出刺鼻的草药味。这是“金疮膏”的加强版,加入了凌皓采回的止血花,效果更好。
“师父,药材不够了。”一个年轻医徒愁眉苦脸地说,“特别是止血花,只剩不到三天的量。如果战斗激烈,伤员多的话……”
“那就省着用。”陈老头也不抬,“重伤员用,轻伤员用普通金疮散。另外,把那些发霉的绷带都煮了消毒,晾干后重复使用。”
“可这不符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?”陈老终于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命都没了,还要什么规矩?你记住,在北境,能救命的办法就是好办法。去,把那些还能用的旧纱布都找出来。”
年轻的医徒不敢再说什么,转身去忙碌。陈老则继续搅动大锅,嘴里喃喃自语:“老天保佑,这次少死点人……少死点人……”
战前的最后一个白天,李擎苍召集全军进行战前动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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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上,三千名士兵列队肃立。虽然人数不多,但那股历经沙场的杀气凝聚在一起,让整个校场的气氛凝重如铁。
李擎苍登上高台,他没有穿华丽的铠甲,只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军服,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弟兄们。”李擎苍的声音不高,但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,“我知道,你们很多人心里在想:蛮族最近很安静,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备战?我告诉你们为什么——因为蛮族正在策划一次前所未有的进攻,目标就是我们的铁血关!”
台下响起一阵骚动。
“三天前,凌皓什长的小队冒死潜入草原,带回了关键情报。”李擎苍继续说,“蛮族已经打通了黑风口通道,计划在三日后——也就是明天夜里——发动总攻。他们要烧我们的粮仓,夺我们的军械,杀我们的兄弟,占我们的家园!”
“我们能答应吗?”李擎苍突然提高声音。
“不能!不能!不能!”三千人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。
“对,不能!”李擎苍握紧拳头,“铁血关建关六十年,经历了大小百余战,从未被攻破。为什么?因为我们北境军的骨头硬,因为我们身后的家园需要守护,因为我们每个人都知道——退了,就是死路一条;守住了,才有活路!”
他环视众人:“这次战斗,会很难,会死很多人。但我要告诉你们,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。王猛百夫长已经在黑风口布下天罗地网,凌皓什长在粮仓设下重重防线,各处的防御工事都已加固。这一次,不是蛮族偷袭我们,而是我们请君入瓮!”
士兵们的眼中燃起了火焰。恐惧依然存在,但更多的是决绝和战意。
“现在,我命令——”李擎苍的声音如铁锤般砸下,“所有人员按预定方案进入防御位置。弓弩手检查箭矢,刀盾手磨利武器,长枪手练习配合。今夜子时之前,所有准备工作必须完成!”
“诺!”震天的回应。
动员结束后,各部队开始分头准备。凌皓回到粮仓区域,召集他手下的三十名士兵。
士兵们围坐在一起,中间点着一堆篝火。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或沧桑的脸庞,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,但也隐藏着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