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诺!”
命令下达后,整个军营开始忙碌起来。伤员被送往医帐,俘虏被押往牢房,战场被清理,战利品被收集。虽然疲惫,但每个人都干劲十足——胜利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劳累。
凌皓被小石头和老赵扶着往医帐走。路过粮仓正门时,他看到郑老七的战刀还插在旗杆旁,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他停下脚步,对着战刀深深一鞠躬。
郑老七,你看到了吗?我们赢了。
战刀静立,仿佛在回应。
医帐里,陈老已经忙得脚不沾地。今天伤员太多,光是重伤员就有二十多人,轻伤员更是不计其数。看到凌皓被扶进来,老医者眉头紧皱,但没说什么,只是示意将他放在一张空床上。
“小石头,去打热水。老赵,去拿金疮药和绷带。”陈老一边检查凌皓的伤口一边吩咐。
当绷带被解开时,连见惯伤痛的陈老都倒吸一口凉气。左肩的伤口完全崩裂,肌肉外翻,深可见骨;后背的箭伤也裂开了,箭头虽然取出,但创面感染严重;更麻烦的是内伤,凌皓的经脉多处受损,脉力紊乱,这是强行透支的后果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陈老摇头叹气,“真是不把命当命啊。”
他先用烧酒清洗伤口,剧痛让凌皓咬紧了牙关,但一声不吭。然后敷上特制的金疮药,用干净的绷带重新包扎。处理完外伤后,陈老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颗乳白色的药丸。
“这是‘护脉丹’,能稳定经脉,梳理脉力。”陈老将药丸递给凌皓,“服下后好好睡一觉,三天内不能动武,否则经脉会留下永久损伤。”
凌皓接过服下,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,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。他能感觉到,紊乱的脉力在药力的引导下渐渐平复,受损的经脉也开始修复。
“谢陈老。”凌皓真诚地说。
“谢什么,你救了那么多人,我救你是应该的。”陈老拍拍他的肩膀,“好好休息吧,接下来的事,交给别人。”
凌皓确实累了。从潜入草原侦察,到黑风口死战,再到粮仓搏杀,这几天他几乎没合过眼。现在战斗结束,药力发挥作用,困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这一次,没有噩梦,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胜利的安心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朝阳从东方升起,将铁血关染成一片金色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而北境军,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