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用人堆!堆也堆死他!”
争论没有结果。而战场上,每一息时间都在死人。当铁血关的合围完成时,蛮族的三万大军已经被切割成数块,各自为战。
凌皓已经杀穿了半个营地,枪下亡魂超过百人。他的白甲被鲜血染红,有自己的血,更多的是敌人的血。经脉的刺痛越来越强烈,但他没有停,也不能停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个——中军大帐前,竖着一面黑色的旗帜,旗帜上绘着一只狰狞的狼头。那是蛮族王庭的象征,只有王族成员才有资格使用。
巴图是部落首领,不是王族。那么这面旗帜的主人......
凌皓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必须来这一战了。
“王虎!”他高喊。
“在!”
“带兄弟们往东杀,与王校尉汇合!”凌皓调转马头,“我去中军!”
“佰长!你一个人太危险!”
“执行命令!”凌皓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着冲向那面黑色旗帜。
途中不断有蛮族拦截,但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枪。灵海境的修为,加上那种奇特的枪意,让他在万军从中如入无人之境。他甚至不需要看,枪随心动,心至枪至,每一次出手都必然见血。
终于,他冲到了中军大帐前。
帐外站着八个蛮族武士,个个气息浑厚,都是凝元境巅峰。他们穿着不同于普通士兵的黑色皮甲,胸前绘着狼头图腾——王庭亲卫。
“杀了他!”帐内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,说的是生硬的中原话。
八个亲卫同时出手,刀光如网,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。这是合击之术,八人一体,威力堪比灵海境中期。
凌皓深吸一口气,第一次真正催动灵海中的枪意。
丹田内,金色海洋翻腾,一滴液态脉力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转,注入长枪。枪尖亮起一点金芒,那金芒并不耀眼,却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。
然后,他刺出了一枪。
很慢的一枪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枪尖移动的轨迹。但诡异的是,那八个亲卫的动作更慢——不,不是他们慢,而是那一枪扭曲了时空的感知。
“噗噗噗......”
八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。八个亲卫的眉心同时出现一个血洞,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,缓缓倒地。
一枪,八杀。
帐帘被掀开,一个穿着华贵皮袍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二十多岁,面容英俊,与普通蛮族的粗犷截然不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一金一银,异色双瞳。
“好枪法。”年轻人鼓掌,说的居然是纯正的中原官话,“本王子游历大燕三年,见过不少用枪的高手,但能将杀戮枪意练到‘破虚’层次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凌皓握紧长枪。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,虽然表面上只有凝元境巅峰的气息,但那双异色瞳孔中,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东西。
“你是谁?”凌皓问。
“拓跋弘,蛮族第三王子。”年轻人微笑,“当然,你们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——‘银瞳’。”
凌皓瞳孔收缩。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三年前,蛮族出现一个神秘高手,专杀大燕年轻天才,死在他手上的宗门弟子不下百人,其中甚至有三位灵海境。因为此人眼睛一金一银,故得名“银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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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,所谓的“银瞳”竟然是蛮族王子,而且一直潜伏在大燕境内。
“巴图是你的人?”凌皓问。
“一条不听话的狗而已。”拓跋弘漫不经心地说,“我让他围而不攻,慢慢耗死铁血关,他偏要强攻,结果把自己耗死了。废物就是废物。”
他打量着凌皓,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:“你不一样。三个月前我在荒野中见到你时,你经脉尽碎,记忆全失,我以为你死定了。没想到你不仅活了下来,还因祸得福,领悟了‘破虚枪意’。”
荒野......记忆全失......
凌皓的心脏猛地一跳:“三个月前......是你......”
“是我救了你。”拓跋弘坦然承认,“当然,也是我把你打成那样的。我很好奇,一个中了‘噬魂咒’的人,能不能靠意志活下来。现在看来,实验很成功。”
噬魂咒。蛮族秘传的禁术,中者魂魄受损,记忆全失,生不如死。
凌皓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三个月来的迷雾,终于撕开了一角。但他不明白,为什么拓跋弘要对他做这样的实验?又为什么要在实验后留他一命?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一个预言。”拓跋弘的眼神变得深邃,“蛮族大祭司临死前预言:金瞳现世之日,王庭覆灭之时。而我,生来就是金瞳银眸。”
他指着凌皓的眼睛:“直到三个月前,我在荒野中看到了你——你的眼睛在昏迷中,会变成纯粹的金色。那一刻我明白了,预言中的‘金瞳’不是我,是你。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?”
“不。”拓跋弘摇头,“我要你活着,活得越强越好。因为只有你强到足以威胁王庭,我才有理由......清理掉那些顽固的老家伙,登上王位。”
凌皓懂了。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游戏。拓跋弘要借他的手,铲除王庭中的反对势力,为自己铺平道路。
“如果我不配合呢?”
“你会配合的。”拓跋弘微笑,“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谁,知道你的过去,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荒野。想知道吗?你的真实身份?”
凌皓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他当然想知道,这三个月来,他无时无刻不在想。
但就在这时,李擎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:“凌皓!让开!”
一道银色戟芒破空而来,直取拓跋弘。那是李擎苍的全力一击,灵海境中期的修为完全爆发,戟芒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被撕裂。
拓跋弘叹了口气:“真是扫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