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明白了,谢大人指点。”凌皓躬身。
周文远满意地点点头:“明白就好。对了,三日后陛下在宫中设庆功宴,点名要见你。凌校尉准备一下,随本官回王都。”
这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。按惯例,边关将领非召不得入京,更何况他只是一个新晋校尉。
“这......”
“这是陛下的恩典。”周文远打断他,“凌校尉莫非不愿?”
“末将不敢。”凌皓低头,“只是铁血关防务......”
“有李将军在,出不了乱子。”周文远摆摆手,“此事已定,凌校尉不必多言。”
谈话到此结束。凌皓退出正堂时,夕阳已经西斜。他站在将军府外的台阶上,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小主,
王都之行,恐怕不会简单。
当晚,铁血关举办庆功宴。
宴席设在校场,数十张长桌排开,桌上摆着烤全羊、炖肉、面饼,还有难得一见的酒。士兵们卸下铠甲,换上干净的军服,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,大声谈笑。
李擎苍坐在主桌,左右分别是周文远和张谦。凌皓和王猛坐在次桌,与几个营正同席。
“诸位!”李擎苍举杯起身,“这一杯,敬所有战死的兄弟!没有他们的牺牲,就没有今天的胜利!”
全场肃然,所有人举杯,将酒缓缓洒在地上。
“第二杯,敬所有活着的英雄!”李擎苍再次斟满,“是你们的血战,守住了铁血关,守住了大燕北境!”
“干!”数千人齐声应和,仰头饮尽。
气氛逐渐热烈起来。士兵们开始划拳、唱歌,甚至有人借着酒劲跳起了家乡的舞蹈。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,那些脸上的笑容是真挚的,是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凌皓安静地坐着,小口抿着酒。他的目光不时扫过主桌——张谦正在与周文远低声交谈,两人脸上都带着笑,但那种笑容,让人看着很不舒服。
“凌校尉,我敬你一杯。”一个营正举杯过来,脸色通红,“要不是你带粮回来,我们早就饿死了。这杯酒,你必须喝!”
凌皓举杯相碰,一饮而尽。
“好酒量!”营正大笑,又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凌校尉,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......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张副将这两天,私下找过我们几个营正。”营正眼神闪烁,“话里话外,都在打听你的事——问你平时和哪些人走得近,问你对李将军是什么态度,甚至......问你觉得王都那边怎么样。”
凌皓心中一沉,面上却笑道:“张副将关心下属,也是常情。”
“常情?”营正摇头,“凌校尉,我老刘在军中二十年,什么没见过。张副将那可不是关心,是......”他顿了顿,终究没把话说透,“总之,你小心些。这次去王都,尤其要小心。”
说完,他拍拍凌皓的肩,摇摇晃晃地走开了。
凌皓握着酒杯,指尖微微发白。张谦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,还要直接。这是要在他离开铁血关期间,彻底摸清他的底细,甚至可能......
他抬眼看向主桌。正好,张谦也看过来。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张谦微微一笑,举杯示意。
凌皓也举杯,回以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