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陈洛睁开眼时，眼底金芒里多了暗红的影子——是奥列格战斗意识的残影。
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记忆里那道重剑挥斩的节奏重合，十二道源能波的频率在他脑海里清晰如琴弦。

林昭的低喝打断他的思绪。

天枢武装的干扰模块喷出紫烟，三个和陈洛等高的光团朝着不同方向窜去。

叶清欢抄起苏妄就跑，苏妄还在她怀里挣扎着回头，指甲在管壁又划下一道痕迹。

奥列格的重剑劈开干扰烟幕时，只来得及看清两个身影——左边管道里的光团是假的，右边通风井的也是假的。

真正的陈洛站在正前方，背对着他，源能纹路在脊椎处连成金色锁链。

就剩你一个？奥列格的机械义肢捏得火星四溅，林昭那女人呢？

陈洛转身，嘴角叼着半颗橘子软糖。

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，他看清了奥列格源能波里最薄弱的第三道——那是某个议员的残魂，恐惧比暴戾更浓。

她去做更重要的事了。陈洛抬手，掌心凝聚的源能球里，竟隐约映出奥列格重剑的斩击轨迹，不过...对付你，我一个人够了。

奥列格的瞳孔（电子眼）骤然收缩。

他挥剑的动作顿了半秒——这半秒足够陈洛看清他接下来的七式斩击，足够他调整呼吸，让源能波与那道最薄弱的残魂产生共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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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道外，苏妄刻在管壁的公式突然泛起幽蓝微光。

被铁锈覆盖的古老符文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像沉睡千年的蛇，缓缓睁开眼睛。

当奥列格的重剑带起的气浪掀翻陈洛额前的碎发时，他甚至能数清剑锋上凝结的源能焰有十七簇——和奥列格记忆里那次在街区大开杀戒时挥出的剑花分毫不差。

“第一式，破山。”陈洛喉咙间溢出低笑，侧身避开横扫而来的重剑，掌心的源能精准击中奥列格肘关节的机械轴。

那是他在奥列格记忆里看过无数次的破绽——占据议员残魂的第三道源能波，总会在挥剑时让义肢迟滞0.3秒。

金属摩擦声刺得林昭耳膜生疼。

她退到管道转角，天枢武装的战术目镜里跳动着实时数据：陈洛的移动轨迹与奥列格的攻击预判重合度达到92%，这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反应速度。

“第二式，断江。”陈洛的声音混着源能的震动，在管壁上撞出嗡嗡的回响。

他旋身避开下劈的重剑，指节叩在奥列格肩甲的连接处——那里嵌着三个月前在灰区街区大开杀戒时留下的弹痕，是陈洛父母源能手炮的最后一击。

奥列格的电子眼骤然收缩成红光小点。
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个本该在实验室被他砍成重伤的蝼蚁，此刻出拳的角度、呼吸的节奏，甚至源能波动的频率，都与自己记忆里的战斗本能完全重叠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懂我的战斗节奏？”他暴喝一声，重剑在头顶划出半圆，十二道源能波同时剧烈涌动，管道内壁的金属瞬间熔化成赤流。

陈洛被气浪掀得撞在管壁上，喉咙间涌起一股腥甜。

系统在识海尖叫，提示复制的战斗意识剩余时间：32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