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整个虚空突然震动。
陈洛听见苏妄的尖叫,林昭拽住他后领的力道几乎要扯碎衣领,叶清欢的太初拳劲在身侧炸开,震碎了一块袭来的规则碎片。
等他再抬头,祭坛上只剩残留的蓝光,父亲的身影彻底消散,只在虚空中留下一行流动的文字:去最顶层的观星台,你会知道一切。
吞噬进度条突然开始疯涨。
陈洛摸着发疼的胸口,看着45%的数字跳到58%,又跳到72%。
他能感觉到,某种更庞大的规则正在苏醒,像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。
林昭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身后,天枢武装的蓝光几乎要凝成实质:刚才那是......
我爸。陈洛抹了把脸,声音哑得厉害。
他望着祭坛上残留的图腾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日记本最后一页——如果有一天你见到那片星空,记住,我们从未离开。
虚空中的星芒突然变得灼热。
陈洛抬头,看见最顶层的观星台亮起刺目的金光,像在召唤什么。
他摸了摸颈间的吊坠盒,里面装着议会的罪证;又按了按胸口的吞噬印记,那里还残留着父亲声音的温度。
去观星台。他说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,我需要答案。
林昭的手指在扳机上轻叩两下,突然收枪入鞘:我跟着。
叶清欢活动了下手腕,拳风带起一阵风:武馆的人,从不临阵脱逃。
苏妄的指尖还在虚空中敲击,嘴角勾起疯批的笑:规则演化......这可比解析古魔法阵有趣一万倍。
陈洛望着三张熟悉的面孔,突然笑了。
他转身走向阶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遗迹里激起回响。
顶层的金光越来越亮,像一把钥匙,正在开启某个被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,一道漆黑的裂缝正缓缓张开,裂缝中渗出的气息,与星环城议会大厅地下实验室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当陈洛的靴底碾过最后一级石阶时,观星台的金光突然如实质般包裹住他的脚踝。
林昭的军靴在他身侧停住——她能清晰感知到,这道金光里流动着比源能更古老的韵律,像是某种活物在确认来者身份。
叶清欢原本在掌心凝聚的太初拳劲,此刻却如遇春雪般消融,她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,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“真正的拳道,该是承天地而不是逆天地”,原来这天地,竟藏在这样的虚空中。
苏妄的指尖早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快速点击,她能捕捉到的规则碎片比任何时候都多:“陈洛,这些光粒子的排列方式……和你吞噬印记的频率完全同步!”她的声音带着疯批特有的亢奋,发梢甚至因为能量过载泛起细碎的电弧,“你简直成了规则的翻译器!”
陈洛没有回应。
他的视线完全被观星台中央的光茧吸引——那团光茧正以呼吸般的节奏收缩膨胀,每一次脉动都在他意识里唤起父亲的面容。
他喉结滚动两下,伸手触碰光茧的瞬间,皮肤下的蓝光突然如决堤的河,顺着指尖涌入光茧。
“欢迎回家,小洛。”
当陈正平的声音从光茧中传出时,陈洛的膝盖猛地一软。
这声“小洛”和记忆里重叠得严丝合缝——十七岁那年他发高热,父亲守在床头,也是用这样带着倦意的温和嗓音,一遍又一遍唤他喝药。
光茧缓缓绽开,陈正平的虚拟影像不再透明,甚至能看见白大褂袖口沾着的咖啡渍——那是母亲总念叨的“实验室老毛病”。
他的目光扫过陈洛眼下的青黑,扫过他指节处未消的旧伤,最后停在他颈间的吊坠盒上:“你妹妹……陈霜,她最近总把你煮的番茄面拍给我们看。”
“你们……能看见她?”陈洛的声音颤抖。
他突然想起上个月陈霜生日,自己在灰区工坊熬夜赶工,妹妹发来的视频里,她举着插着歪歪扭扭蜡烛的泡面,笑着说“哥你看,我把番茄煮化了,像不像星空”。
陈正平点头:“原初之境连接着所有被吞噬的记忆。你每完成一次遗愿,每埋葬一具尸体,都在为这个空间注入新的星光。”他抬手,虚空中立刻浮现无数光点——有陈洛第一次帮邻居奶奶修老电视时的笨拙,有林昭在巷战中为他挡下源能弹时溅在他脸上的血,有叶清欢在武馆破落时跪在泥里擦拳谱的背影,还有苏妄在实验室把自己锁三天三夜解析古魔法阵时,落在键盘上的眼泪。
“我们创造吞噬系统,是为了在世界崩塌前,保留人类最后的希望。”陈正平的指尖划过那些光点,“源能议会早就发现,星环城的源能核心在加速衰变。当它彻底崩溃时,整个城市会被吸入虚空裂隙,比源能战争时的核爆更彻底——没有幸存者,没有灰烬,连时间都会被碾碎。”
林昭的天枢武装突然发出尖鸣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,最近三个月星环卫的警报系统总在凌晨三点自动触发,她当时以为是程序故障,现在想来……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而你,小洛。”陈正平转向陈洛,“你才是‘火种’真正的承载者。吞噬法则不是武器,是容器。它能吞噬规则,也能重构规则——当源能核心崩溃时,你要用它在虚空中重新编织一片新的星环城。”
陈洛的呼吸突然停滞。
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日记本,最后一页画着的星空图,此刻正浮现在光茧后方的虚空中。
那些他以为是涂鸦的线条,原来每一道都是源能核心的衰变曲线。
“所以……我只是你们计划的一枚棋子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像十七岁那天,躲在衣柜里听见门外踹门声时的颤抖。
陈正平摇头,眼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如旧:“不,你是我们留给人类未来的答案。”他抬手按在陈洛心口,虚拟手掌与吞噬印记重叠的瞬间,陈洛的意识突然被拉入记忆长河——他看见襁褓中的自己被父母抱在实验室,看见五岁时父亲蹲在地上用源能光粒给他变星星,看见十七岁那晚,母亲把他和陈霜推进暗门时,眼底的泪和嘴角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