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伯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他盯着陈洛泛着金光的瞳孔,声音发抖:“你……你眼睛里有规则在爬!”
陈洛没回答。
他盯着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——00:02:57。
灰区老房子前的向日葵,此刻应该正在光雨里瑟瑟发抖吧?
他想起陈霜昨天说的话:“哥,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,但我觉得它其实很勇敢,因为它永远向着太阳。”
“那就让我当这把火。”他低吟着,将最后一丝源能注入面板。
数据流突然炸开,在密室里形成一片星图般的光海。
赫尔加的声音从光海里传来,带着失真的雀跃:“漏洞扩大了!现在需要……需要一个能承载规则的容器——陈洛,你的系统进度条!”
陈洛低头看向手腕。
不知何时,系统面板的吞噬进度条竟开始疯狂跳动,从78%跳到89%,95%,最后停在99%的位置,发出嗡鸣。
而在进度条下方,原本灰色的“吞噬法则”按钮,此刻正泛着妖异的红光。
“还差1%。”赫尔加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,“陈洛,找到那1%的缺口,你就能——”
“轰!”
密室的门被炸开。
陈洛抬头,看见十二道裹在源能铠甲里的身影踏过废墟,他们的面甲上刻着长老团的纹章,手中的粒子炮正对准他的心脏。
为首者举起炮口,机械音冰冷:“捕获失败,执行清除。”
陈洛笑了。
他看着粒子炮的红光在瞳孔里放大,右手按上手腕的系统面板。
在意识的最深处,那道蛰伏的声音终于与他的意志重合,化作一声低沉的、包含万物吞噬的轰鸣:
“来。”
(赫尔加的数据流在圣塔主机里疯狂游走,她终于看清那段冗余数据的真容——那是一枚被封印了三百年的“规则种子”,此刻正随着陈洛的源能波动,裂开了第一道缝隙。
)
粒子炮的红光在陈洛视网膜上灼出残影,十二道死亡射线即将在他胸口汇集成熔浆般的洞。
千钧一发之际,赫尔加的尖叫穿透电流杂音炸响在识海:陈洛!
冗余路径找到了!
旧纪元的源神之眼权限码能逆向覆盖主控节点——但需要手动输入!
陈洛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阿尔伯特的喉结动了动,嘴角那抹冷笑比之前更浓,像是早等着这一刻。
你以为能改写命运?阿尔伯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,像是换了个人,从你父母死在源能实验室那天起,从你在灰区捡废件时被系统标记为不稳定因子那天起——他手腕的源能环迸出刺目紫电,你不过是我养在罐子里的变量。
陈洛后颈的汗毛炸起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个被自己制住的议长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。
自毁协议·星陨。阿尔伯特的话音未落,整个人便如被投入熔炉的冰雕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汽化,露出下面泛着幽蓝的源能脉络。
那些脉络像活过来的蛇群,互相纠缠着窜向陈洛,空气里弥漫开焦糊的臭氧味。
小心!赫尔加的投影在风暴中扭曲成碎片,他在燃烧生命源能,这股能量足够把密室炸成原子!
陈洛被源能蛇缠住腰腹的瞬间,痛呼声卡在喉咙里。
他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哀鸣,皮肤表层的源能防护盾正以每秒三层的速度瓦解。
但更让他心悸的是阿尔伯特的意识碎片——那些夹杂着疯狂与释然的情绪,正顺着吞噬系统的缝隙往他识海钻:去陪我看看,当变量撞碎棋盘时,会溅出怎样的血花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