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节目组的大巴车在无垠的沙海边缘停下,车门打开,热浪裹挟着细沙瞬间涌进来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眼前是望不到边际的金色沙丘,在烈日下起伏绵延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,与湛蓝得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相接。没有绿植,没有建筑,只有风掠过沙脊的呜咽和令人眩晕的、灼热的空气。
“这……是咱们这次的目的地?”沈腾扶着车门框,眯着眼,看着外面那片不真实的、广袤又荒凉的景象,声音有点飘。
“是的,腾格里沙漠。未来两天,我们将在这里体验沙漠露营与生存。”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(或许是看热闹的兴奋),“请各位老师带好个人必要物品,下车集合。注意防晒防风沙。”
众人陆续下车,脚踩在松软滚烫的沙地上,瞬间陷下去一截。热浪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,即使戴着帽子和墨镜,也能感觉到皮肤被炙烤的微痛。风不大,但卷起的细小沙粒打在脸上,痒痒的。
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在一片相对背风、地势稍低的沙谷里布置了简单的营地标志——几面小旗子。等所有人聚拢到旗子附近,导演指着地上唯一一样显眼的东西:一口看起来颇有些年头、黑乎乎的铁锅,锅里放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“这就是我们未来两天在沙漠中的全部‘基础装备’。”导演宣布。
“一口锅?”贾冰弯腰看了看,“导演,锅是好锅,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米呢?菜呢?水呢?”
导演示意他拿出锅里的纸。贾冰展开,念了出来:“自力更生,沙漠求生。水、食物、庇护所,皆需自行获取。祝好运。——节目组”
“……”
现场再次陷入死寂,比刚才下车时更甚。
“自、自、自力更生?!”范丞丞差点跳起来,指着周围茫茫沙海,“在这儿?!导演!你确定这是‘旅行’,不是‘流放’?!我们犯什么错了要被发配到这儿来搞荒野求生啊?!”
沈腾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滚烫的沙子上(随即被烫得又弹了起来),他摘下墨镜,用袖子擦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,对着导演,开始了他的经典“嘴碎输出”:
“导演,咱商量商量,要不您还是把我们送回东北那旮沓吧?好歹有热炕头,有铁锅炖!哪怕去意大利啃硬面包也成啊!您看看这儿,啊?
除了沙子就是天,除了天就是沙子!这哪是《出发吧!少年派》?
这分明是《倒霉蛋沙漠流放记》!还是不给盘缠的那种!您这是想让我们体验生活,还是想让我们体验‘绝地求生’真人版,然后顺便搞个沙漠带货直播,卖点‘幸存者同款破锅’?”
他语速快,表情丰富,配合着这荒凉背景和绝望任务,喜剧效果拉满。原本有些沮丧和紧张的众人,也被他逗得苦笑起来。
“水都没有?!”金晨看着自己空空的水瓶,欲哭无泪。
“先找找看,节目组肯定有隐藏线索或者物资。”还是黄景瑜比较稳,他环顾四周,“导演说自行获取,没说完全没有。大家分散在附近找找,注意看沙子里有没有埋东西,或者有没有标记。”
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。众人勉强打起精神,开始以那口锅和旗子为圆心,在周围沙地里扒拉。
沙漠行走本就困难,深一脚浅一脚,走三步喘两步。沈腾一边用脚胡乱踢着沙子,一边继续吐槽:
“我这老腰……这沙子烫jio……哎哟,我感觉我不是来旅行的,我是来给沙漠增加人形脚印艺术品的……金钱!金钱在哪里召唤我?我怎么只听到风在嘲笑我……”
“腾哥,你认真点挖!说不定真有‘经费’埋着呢!”白敬亭在不远处,已经跪在沙地上,双手并用地刨着一个小沙坑,挖得极为卖力,脸上都沾了沙。
王安宇也在旁边努力,他用一根捡来的枯树枝当工具,掘地三尺般专注:“我觉得节目组肯定把东西藏在想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黄景瑜和贾冰则走向稍远一点的沙丘背面查看。范丞丞和金晨一组,胡先煦和陈哲远一组,王刚和另一个飞行嘉宾一组,大家都开始了“沙漠淘金”。
一时间,沙地上跪倒一片,都在“跪地求金”。场面颇为壮观,又透着心酸和滑稽。
“哎呀!我好像摸到东西了!” 白敬亭忽然叫了一声,从沙坑里掏出一个防水的塑料小筒,打开,里面是一张任务卡和……一张百元钞票!虽然不多,但这是希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