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，将一篇被他用系统高亮标注出了“虚假信源”、“数据污染”的、攻击默资本的研究报告，通过一个自以为安全的渠道，截图，发给了老赵。

几分钟后，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，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老赵的声音里，不再有之前的凝重与疲惫。取而代-之的，是一种陈默从未听到过的、冰冷到极点的……失望。

“陈默。”

“我收到了一张……来源不明的、涂鸦过的图片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的那通电话，我们已经承受了多大的压力？整个金融安全系统，都在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预言，在进行着无意义的空转！”

老赵的声音里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。

“如果你再不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，而是继续用这种……小孩子的把戏来消耗我们最后的信任……”

“对你的‘静默监控’，将会被立即撤销！”

“留给你的时间，不多了。”

电话，被再次挂断。

陈默握着那部早已冰冷的电话，久久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终于，彻底地明白了。

系统这一次的进化，给他的，从来就不是一把足以扭转战局的武器。

它给他的，是一面镜子。

一面，无比残酷的镜子。

它照见的，不是敌人的弱点。

而是他自己，与这个被谎言包裹的真实世界之间，那道深不见底的、无法被逾越的、名为“不被信任”的……巨大鸿沟。

陈默缓缓地，走到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。

窗外的世界，依旧繁华。但在这扇巨大的玻璃之上，正倒映着他自己的、孤独的身影。

办公室的墙上，那个巨大的时钟，发出着单调的、滴答作响的声音。

屏幕上，那个血红色的倒计时，已经无情地跳过了新的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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