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归尘将风雷尺平贴在地面,掌心感受着那股从土层深处传来的微弱波动。
尺身上的刻度在黑暗中泛起幽幽的蓝光,频率极快,却有着一种奇异的圆润感。
“一息三震,共鸣入髓……”莫归尘盯着风雷尺,瞳孔微缩,口中喃喃自语,“这并非消音,也不是单纯的阻隔,而是……调谐。”
他发现,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石,精准地捕捉到了杂乱的噪音,并将其过滤成了与人体呼吸节律完全同频的微震。
阿牛点出的豆腐,在那这种震动下,分子间的排列发生了某种灵力层面的重组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,这是一场精准到极致的、关于梦境与现实的频率置换。
与此同时,归梦宗后山,归梦潭。
云崖子负手立于潭畔,原本如镜的水面此刻涟漪骤急,一圈圈波纹不断撞击着潭边的乱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手中的归梦石正剧烈颤动,内部的星河景象疯狂流转,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“梦胎休眠原定七日,如今才过五日半,你吸收的反馈就多到了这种地步?”
云崖子低下头,对着潭底那口纹丝不动的核桃小锅低语,语气中透出一丝难掩的焦虑。
林歇在睡梦中通过“咸菜果”和“豆腐坊”引发的连环效应,正在加速回馈给梦胎,归梦石作为连接点,已经承压到了极限。
“再不出手稳住局面,归梦石碎,这九州万民的梦桥便失了锚点。到时候,就不是鼾声豆腐,而是万鬼夺魂了。”
锅体微微颤动了一下,泛起一丝淡金色的微光,却像个赖床的懒汉,转瞬又沉入死寂,毫无回应。
翌日,长老堂。
裴元朗正准备签署羁押阿牛的公文,大门却被莫归尘重重推开。
这位向来沉稳的总管面无表情,径直走到堂中央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反手抽出风雷尺,毫不迟疑地将其嵌入了象征宗门律法权威的“律法铜鼎”缝隙之中。
“莫归尘!你疯了?”一名内门执事惊叫道。
“大长老请看。”莫归尘并不理会,只是并指一点。
嗡——!
随着风雷尺的介入,那尊沉重、肃穆、象征着绝对秩序的铜鼎,竟开始剧烈轰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