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得到的,不仅是梦寐以求的肥沃草场,还有我们提供的三十万支精良箭矢,实力暴涨。”
“哪条是活路,哪条是死路,大汗是聪明人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叶护右汗的心上。
他身旁那文人军师见状,彻底急了,厉声呵斥道:“住口!休要在此妖言惑众,离间大汗与北静王殿下的盟约!”
然而,大炎使臣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他,直接将他当成了一团空气,彻底无视。
这个动作,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。
叶护右汗看着军师那张涨红如血的脸,眼神中的不信任与厌恶,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这个蠢货,句句不离北静王,根本不是在为他叶护右汗部考虑!
使臣重新看向王座上的叶护右汗,做出最后的陈述。
“我家殿下确实需要战马,但并非没有战马就寸步难行。”
“殿下有足够的实力和手段,来应对任何变数。”
“我们拿出诚意,是想交大汗这个朋友,实现双赢。”
“但这个朋友,不是非交不可。”
“殿下,也绝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。”
话已至此,再无多言。
叶护右汗瘫坐在王座上,久久沉默。
他的脑海中,两条路无比清晰。
一条,是与北静王那群泥菩萨过江的丧家之犬合作,赌上部落的未来,去进攻一个深不见底的新生大炎。风险是九死一生,收益几乎为零。
另一条,是与那位雷霆手段的太子合作,用自己并非不可或缺的战马,换来实实在在的军械和战略支持,一举解决心腹大患女真,还没有任何后顾之忧。
答案,还需要选吗?
他终于明白,北静王那群逆党,早已从可以合作的“盟友”,变成了毫无价值的“弃子”。
叶护右汗抬起头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可怕的大炎使臣,第一次,开始认真思考,如何才能抱紧那位大炎太子的大腿。
而远在京城的北静王等人,那一场联合突厥、搅乱北疆、逼宫篡位的美梦,在这一刻,已经碎得无声无息。
使臣的话音落下,王帐内落针可闻。
“三十万支箭矢。”
“换取大汗的五万匹战马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声音平淡,却有一种敲定万物终局的份量。
“这是我家殿下,最后的诚意。”
“战马,我们的人会当场点验带走。”
“箭矢,待我大炎铁蹄踏碎女真王庭,便会悉数奉上。”
叶护右汗的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声在帐内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