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负药囊疾步至府,苏礼躬身引之入内屋。
太医趋前,指按霍去病腕脉,凝神半晌,终道:
“将军脉症仍为劳累伤气,与此前医工长所言相合,所用汤药亦对症。”
霍去病以袖掩口,咳声断续道:
“既对症,太医再另开一副便可。”
太医颔首应喏,往府中药库择药,对医工细嘱熬制火候与时辰。
然这副药服后仅两日,去病病势复起,且较前更重
——握笔拟文书时,指节微颤。
苏礼见状,急召伍缮、雷豹至书房,掌击案几道:
“速说近日将军吃食与行踪,半字不得瞒!”
伍缮垂首禀:
“将军吃食与府中众人无异,皆为庖厨所备常食。”
雷豹亦躬身道:
“将军近日除入宫议事,未出府会他人,行踪皆有记录。”
苏礼眸色沉凝,旋即执简牍疾书,对伍缮道:
“速持此禀卫大将军,请其转奏陛下
——将军乃漠北战事要职,久病反复恐误军情,求遣宫中侍医来诊!”
伍缮接简牍应喏退出。
复对雷豹道:
“你遣一可靠之人紧盯庖厨,再令吴戌巡查府中各处,凡有异动,无论大小,即刻来禀!”
雷豹躬身应:
“某这便去安排。”
苏玉闻宫中侍医至,趋至药库外探听,见侍医诊脉后所言,仍与医工长、太医一致。
她见医工长频频叹气,知其非医术不精,实是调配药材时,不如宫中侍医精准控量。
苏玉袖中藏自拟药方,欲取与去病试,然仍先问医工长,他却沉思后,道:
“某之药方,尚难入侍医之眼,你自不必言。若越界给药,一旦出事
——霍府药库之人,皆难逃斩刑!陛下倚重骠骑将军,我等怎可冒此险?且先听侍医安排。”
她闻言,念及主家用药需循规制,若私用恐致祸端,终是将药方折起藏好。
然心下难安,总觉此事未妥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苏礼依侍医药方煎药,霍去病服后初时症缓,未几旧疾复作。
去病怒而掷药碗于地,咳着道:
“我再不饮此药!”
谁料次日,咳嗽稍减,足踝却肿起。
苏玉见之,急私下对苏礼道:
“此乃药气积于内,伤及肾腑!需即刻停药,吃食务必清淡,再请侍医开利尿之药
——否则肾腑负担日重,恐如卫夫人昔年肾衰之症!”
苏礼急召侍医重拟药方,霍去病服数副后,足肿渐消,然仍乏力咳嗽不止。
此时吴戌、雷豹并肩来禀,躬身道:
“府中各处巡查,皆无异常。”
苏礼觉府中查无异常反是最大隐患,遂令吴戌、雷豹撤去眼线,装作如常;
次日便在府中放风,称霍去病已近痊愈。
未过半日。
吴戌躬身来禀,言陶姬侍女水桃每日取膳食时,必向庖厨问及有无私活、是否有余食,称陶姬常觉腹饿。
苏礼令仍放风称将军旧疾复作,又嘱女管不动声色暗察陶姬与水桃,再命伍缮查二人身份。
隔日伍缮回报。
陶姬乃陛下因霍去病河西之战告捷所赐良家子,家世平平、父母为小吏,查无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