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大势已去

李泊双目欲裂,怒啸连连。他曾是南唐军中一枝独秀,胯下那头回头望月的独角神兽,纵横沙场无敌于阵,手中五股烈焰苗力沉势猛,连陶三春都不是对手。然而如今,那神兽已被艾银平杀死,他等于被斩去半臂,再无往日威风。

眼下的坐骑,是军中寻常战马,根骨尚浅,耐力更不足。他心急如焚,越打越乱,额上汗水滚滚而落,双手几近酸软,却仍咬牙拼死狂攻。

刘金定看穿了他的破绽,心中一凛:“是时候了。”

她猛然发力,大刀如飞轮般旋舞起来,刀光纵横,寒光四射,刀锋呼啸中环绕李泊上下左右,如一道道旋转的锋芒风暴,将他困在其中。那刀快如流星、狠如暴雨,每一刀都像要割裂空气,每一式都近他咽喉。

李泊眼花缭乱,只觉四面八方尽是刀影,真假难辨,兵器挥舞得越来越慢,动作越来越滞。他勉力支撑,心中却已惊惧交加这女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?

忽然,一声“啪”地巨响,如雷炸耳。

刘金定刀交左手,右手猛然从背后一探,一条银光闪闪的软鞭如蛇出洞,狠狠抽在李泊后背。鞭影撕裂空气,鞭身带着雷霆之力,直击要害。

“啊!”李泊惨叫一声,措手不及之下被狠狠抽下马来,身形一滚,兵刃飞出老远,跌得四脚朝天。

他强撑着翻身欲逃,却刚爬起身,十几名宋兵已如猛虎扑食般围上,各举兵器就要下手。

“住手!”刘金定一声冷喝,声如霹雳,“要活的!”

军士们齐齐顿住,动作一滞,将李泊就地擒拿,抹肩、拢臂、捆索,转眼便把这个昔日横行无敌的南唐骄将绑得如同死狗。

金定翻身下马,擦去额角汗珠,目光一扫前阵。宋军士气高涨,欢呼如雷,数千将士齐声呐喊:“刘小姐威武!”

李泊的败退如投石入水,搅得南唐阵中波澜四起。

高坡之上,李显钧怒从心头起,恨得咬牙切齿。他胯下战马蹄声震地,一声不吭便催马冲阵,直奔刘金定。

二人刀枪相交,瞬息已过数十招。李显钧武艺高绝,沉着狠辣,一时间竟将刘金定压制住。众将见状,心中皆焦这一战打得太久了,刘小姐再强,也难久斗强敌。

众人面面相觑,能与李显钧争锋者唯有石英,但他眼伤未愈,难再出战,旁人谁能接下这场恶战?

正当焦灼之际,冯茂与曹金山并肩走来。他们方才被金定冒死救出,此刻已稍得休整,气息稳了下来,眼中重新燃起战意。

冯茂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,交给高君保:“这药交你,刘小姐若有闪失,立刻救治。”

他说完,转头看向曹金山,低声道:“咱们上吧,不能让她一个人扛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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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金山握紧腰间宝刀,眼神坚定:“咱俩一块儿,未必拿不下李显钧。他在马上凶猛,我们步下灵活,只要把他引下来,胜算就大。”

冯茂微微一笑: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说罢,两人腾身而起,步履如飞奔上阵前。

冯茂站在场边,高声喊道:“刘小姐请退,把这李显钧交给我们哥俩!”

刘金定瞥见是两位故人,心中略松,挥刀退至圈外,横刀在鞍,叮嘱道:“二位将军小心,要活口,不可取命。”

冯茂咧嘴一笑:“放心,我们专收这活瘟神。”

听得冯茂之声,李显钧顿时怒火冲天。那一日冯茂突入营中搅局,几乎坏了大计,眼下又跳出来叫阵,简直找死!

“冯茂!你狗胆包天,还敢露面?!”他暴喝一声,催马猛冲,手中金槊如擂天战鼓,猛然砸来。

冯茂站在原地不动,看着那金槊带着狂风落下,直到临头半尺,方才脚尖一点,身形一滑,“咻”地窜出数丈开外,稳稳落地,毫发无损。

他叉腰大笑:“这玩意儿够沉,要真砸上,非得我当场去阎王殿报到。可惜啊没打着!”

李显钧脸色铁青,怒从心起。

冯茂却步步逼话,笑骂道:“哼哼什么?你这是属狗的吧,吃瘪还护食?快滚到没人地儿哼去吧!”

李显钧气得眼前发黑,催马再冲,槊起如雷,马速如电,一记猛砸直奔冯茂。

“唰”地一声巨响,尘土飞扬,地面开裂,李显钧以为得手。

却听身后冷笑一声:“姓李的,你又打空了。”

李显钧猛然转身,却见冯茂如幽灵般已绕到他身后,正扛着一对短棒大笑。他惊怒交加,正欲翻马再战,眼前寒光一闪,一把长刀横挡马前。

“李显钧,还有我呢。”

李显钧盘坐在一匹汗如雨下的战马之上,目光阴鸷,死死盯住前方那个手执自己旧日佩刀“劈水斩龙刀”的青年将军曹金山。仇恨像一团烈火在他胸膛里翻腾,眼角的青筋跳得像活蛇。

“姓曹的!”他咬牙切齿,牙关“咯咯”作响,声音低沉而狠戾,“咱俩是前世冤家,今日仇敌。不能共存,今夜不是鱼死,就是网破!”

话音未落,金槊已如猛虎扑羊般猛然砸下。曹金山却早有准备,身形一转,脚下轻灵如猫,抹身躲过,单刀随即贴地反劈,寒光凌厉,目标直指战马腿骨。

两人一个马背高坐,一个步战贴地,杀得如暴雨疾风。曹金山一刀紧过一刀,专取李显钧下盘。李显钧久居马上,擅长俯砍劈挑,此刻却频频弯腰格挡,已显得力不从心。更糟的是,冯茂如一只灵狸游走两侧,寻找缝隙猛砸冷招,让李显钧如陷泥沼。

“当啷!”一声刺耳金鸣,李显钧的金槊与曹金山的刀再次交错。寒芒激闪之后,只听“叭哒”一声脆响,金槊的另一端“雁翅”被生生削断,顿时失去重心平衡。

李显钧愣了一刹,那一刻,他不是没意识到危险,而是恍如看到昔日在南唐兵营威风八面的自己被拦腰斩断。失落与震怒交织如潮。

可留给他的,不是思绪的时间,而是冯茂那双暴起的铁棒。

“砰!”

棒影如惊雷落地,冯茂直接砸向李显钧战马左前腿。骨裂声混着马嘶撕破夜空,“咔嚓”一声,战马痛得前腿一软,“扑通”栽倒在地。李显钧半个身子随马翻落,被马身死死压住,胸口几乎断气。

他咬牙挣扎,左脚猛地甩脱马镫,刚要撑起身子,只见一道人影闪电般扑来冯茂!

他收起双棒,手中已抽出一条鹿筋绦,轻若蛇鳞,却韧如钢丝。翻掌之间,绦索上已结成两个滑环,一甩如影随形,迎风抖落,奔李显钧而来。

这一手,冯茂自幼练起。他曾在陕北深山随师习武,年少体瘦力弱,常随师父入林猎野兽,绳套技艺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杀手锏。套狼捉豹,如探囊取物。而今日,他不是猎兽,而是擒敌。

“唰”绳索破空声划过,前套精准套中李显钧脖颈,后套套紧左脚踝。冯茂低喝一声,双手齐拽,鹿筋如毒蛇缠绕,瞬间绷紧,扣死要害。

可惜他力薄身轻,拽之不动,反被李显钧半个身子往回拖去。

“曹将军,快拉死狗!”冯茂咬牙高喊,额头冷汗直冒。

曹金山当即收刀奔来,两人合力扯绳。李显钧气息受阻,面色紫涨,眼珠血红,双手狂抓勒紧的绳索,却越扯越紧。他暴力挣脱,抽出右腿,怒吼着猛拉绳索,试图将两人扯入怀中可鹿筋绦勒得他站不得,蹲不成,躺不下,一腔蛮力无处施展,活似困兽犹斗。

“呃……呃!”他喉中只能发出几声濒死的喘鸣。

电光火石间,郑印与郁金豹从后方掩杀而至,两人扑上来将李显钧死死压住。郑印力大如牛,一膝顶住他肩胛;郁金豹则抽出粗绳,猛地缠住四肢。怕他挣断,竟双道绳索重缠加固。

这一番折腾下来,李显钧早已七窍流血,昏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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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唐兵将急奔而至,眼见主将被擒,群情激奋,呐喊着欲要抢人。宋军早有准备,纷纷结阵列墙,将对方挡在外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