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萍水相逢

两人不再迟疑,连夜转向,踏上往鄯善国的漫漫征程。旷野风冷如刃,夜色沉沉,天边远山如墨,脚下黄尘四起,干粮饮水早已不继,但二人意志如铁,仍咬牙前行。

十日奔波,终至火叉岗前。焦廷贵望见前方一队兵马横陈山路,大旗猎猎,不识旗号,急道:“老孟,那前头不知是敌是友,我去打探!”

他拍马冲出,嘶声喝道:“来者何人?何方人马?速速道来,免得误事!”未及回应,对方军士便怒喝:“贼人休走!看我取你首级!”

焦廷贵拍马冲阵,怒火中烧,咬牙喝道:“好狗党!”手中铁棍翻飞,势若霹雳,直打得鄯善兵左冲右突,叫声四起。一班女兵怒吼回击,刀光如雪,寒芒四溅,围成一圈将焦廷贵困于中阵。他一时寡不敌众,身上已被数处砍中,血迹斑斑,却仍拼死抵抗,宛如一头陷入绝境的猛虎。

孟定国远远观望,脸色铁青,叹息道:“这匹夫,又鲁莽惹祸!”他深知此地强敌环伺,若贸然出手,恐无力相救,只得勒马停步,静观其变。

片刻后,焦廷贵被女兵按倒,缴械捉住,压至阵前听候发落。八宝公主坐于金鞍之上,盔光耀眼,冷眼审视,喝道:“狗头何人,胆敢拦哀家去路?”

焦廷贵倔强抬头,冷笑道:“俺是宋将焦廷贵!主帅元帅狄青兵困白鹤关,特遣我往汴京求援,今虽落你手下,要杀要剐尽管来,我焦某毫不畏惧!”

公主微微一震,心中暗道:“焦廷贵?驸马曾言,他便是那一路向导,误走我邦之人,莫非真是他?”

她略一沉思,语气转冷:“既是求援,为何冲撞哀家军马?说得清楚,饶你一命;若有欺瞒,命休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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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廷贵愤然应道:“你不知其事!只因那奸贼孙秀阻我入关,污蔑我元帅投敌为婿,不肯开关放行。我等被逼无奈,只得转往鄯善国,请求公主出兵。今日误撞贵军,实非本意。”

公主闻言,心头涌动。她素知驸马为人忠烈,此时闻得内情,忽而感慨万千:“孙贼与驸马之间,到底结下何仇?若非我领兵而来,只怕——只怕真要生离死别了。”

她轻叹一声:“你不必再往鄯善国去了。哀家正是从鄯善国领兵而来,飞山虎已回报元帅困境,我自当率兵破敌。既然遇上你,就着你为前锋,随我入西夏救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