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躯立绝巅

“上前,领身份令牌!” 王执事声音冰冷。

众人依次上前。令牌分发很快,基本都是刻着“丁字”或“丙字”的普通杂役令牌,意味着能分配到相对普通的杂役工作和资源配额。

轮到温雅时,王执事看了一眼名册上刺眼的“五灵根,纯度22.7%”,又瞥了一眼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和腰间那个沾满污渍的蓝布包裹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烦。

他手指在玉盘底部一划,捻起一枚令牌。这枚令牌比其他的更小、更薄,颜色也最为黯淡,边缘甚至有些粗糙的毛刺。令牌正面,用最粗陋的手法刻着一个大大的“癸”字!背面则是更小的“末等”二字!

王执事如同丢弃垃圾般,将这枚令牌随手抛向温雅,语气冷漠得像在宣读讣告: “温雅,五灵废根,驳杂不纯,难堪大用!念你登顶不易,特赐‘末等-癸字’杂役令!配额…宗门最低,仅基准之百分之五!”

“癸字末等!”

“百分之五?!那点灵石够干什么?塞牙缝都不够吧?” “最脏最累的活肯定都归她了……” 周围等待的杂役弟子们发出低低的惊呼和议论,看向温雅的眼神充满了同情,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。

那枚冰冷、粗糙、刻着耻辱印记的青铜令牌落在温雅沾满血污泥泞的手中,轻飘飘的,却重若千钧。百分之五,这是赤裸裸的宣告,她在玄霄门的起点,是深渊的最底层。

温雅低头看着令牌上那个刺眼的“癸”字。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如同数据记录般的平静。

“资源配额量化:5%。生存挑战系数:极高。宗门歧视指数:确认。”

她默默将令牌攥紧,冰冷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的伤口,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。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执事那张刻薄的脸,扫过周围各色的目光,最后极其短暂地、不着痕迹地掠过远处那位灰袍温润的守拙长老。

守拙长老的目光似乎也正好落在她手中的令牌上,那温润的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,似是惋惜,又似某种更深沉的考量?

温雅收回目光,将“癸字末等”令牌塞进怀里,与那块蓝布包裹的“板砖玉佩”紧挨在一起。一者冰冷,代表仙门最底层的残酷现实;一者沉寂,却蕴藏着未知的惊天之秘。

她挺直了依旧疼痛不堪的脊背,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,抱着那个沉重的包袱,一步,一步,走向分配给“癸字”杂役的集合区域。脚步蹒跚,却异常坚定。

山风猎猎,吹动她褴褛的衣衫。 峰顶的阳光,平等地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。 仙门的第一课,冰冷而真实。 但温雅的眼中,只有一片燃烧的、名为“起点”的冰原。 “癸字末等?百分之五?” “足够了。” 她摩挲着怀中的蓝布包裹,感受着那沉寂“板砖”的坚硬轮廓。 “板砖在手,石阶已过。” “这玄霄门,我温雅——” “拆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