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之地,首善之区,竟有如此狂徒,本王自会知会顺天府,严加查办。”胤祥给了个明确的表态,算是官方层面的支持。随即,他话锋一转,提到了另一件事,“你上次进献的那个改良煤炉,王府女眷用了,都说甚好,比往年用的手炉、熏笼暖和许多,且烟气也小。宫里几位份位不高的太妃,冬日用度时常不足,你可愿再备上一些,由本王代为进上?”
陈文强心中一震,这是天大的机遇!由怡亲王牵线,将煤炉送入宫中,哪怕只是低位嫔妃使用,其象征意义和广告效应是无与伦比的。他立刻压下激动,郑重应下:“王爷信重,小人万死不辞!必当精益求精,选用最好材质,做出最安全耐用的煤炉,绝不敢有负王爷厚望!”
从王府出来,陈文强的心情并未完全轻松。王爷的支持是定心丸,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。他回到家中,年小刀那边也有了进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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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强哥,查到了点苗头。”年小刀压低声音,“那猛火油和硫磺,京城里能弄到,且常用在见不得光勾当上的,跟城南‘永盛车行’脱不了干系。这车行明面上做运输,暗地里养着一批打手,跟几个被咱们挤得快关张的柴炭商号,过从甚密。”
线索指向了传统的柴炭利益集团。但这背后,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黑手?陈文强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小刀,继续盯紧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另外,把我们所有铺面、仓库的人手重新调配,加强夜间巡逻,尤其是紫檀工坊和音乐学堂那边,也要注意安全。”
当晚,陈家召开了一次秘密的家庭核心会议。除了陈文强、王氏、柳氏,年小刀和负责紫檀工坊的堂兄陈文德、负责音乐学堂的妹妹陈雪也都参加了。
陈文强通报了火灾损失、王府问话以及年小刀查到的线索。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王氏叹了口气:“这钱财来得太快,果然招人眼红。强儿,要不……这煤炭生意,我们收缩一些?求个安稳。”
柳氏虽未说话,但紧握的双手也显露出她的担忧。
陈雪却有不同的看法:“娘,我们现在退缩,那些恶人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,变本加厉!王府的订单刚接下来,正是关键时刻,绝不能退!”
陈文德也附和:“是啊,婶娘。咱们行得正坐得端,凭本事吃饭。况且,紫檀家具的生意,也因为煤炭生意带来的名气,接了不少新单子,几家都夸咱们的煤炉好用,连带问了家具呢。”他指的是产业协同带来的好处。
年小刀摩拳擦掌:“文强哥,只要你一句话,我带几个兄弟,定让那‘永盛车行’吃不了兜着走!”
陈文强抬手制止了年小刀的冲动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家人,最终缓缓开口:“娘,雪儿和文德哥说得有道理。退一步,不是海阔天空,而是万丈深渊。这生意,不仅不能退,还要做得更大,更稳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坚定:“王府的订单,是我们站稳脚跟的契机。宫中的需求,哪怕再小,也是一张护身符。我们要做的,是尽快将这批御用标准的煤炉做出来,同时,加快和城外那几个小煤窑主的谈判,必须把源头抓在自己手里,不能再受制于人。至于那些暗地里的手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