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仿佛被无限拉长,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神经上。阿瑞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声音,也能感觉到身边汤姆身上散发出的、如同绷紧弓弦般的魔力波动。玛莎修女走在前面,她的背影都透着一丝不寻常的紧张。
终于,他们在科尔夫人办公室那扇深色木门前停下。玛莎修女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科尔夫人比平时更显庄重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。
首先映入阿瑞斯眼帘的,是办公室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,以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然后,他的目光便被坐在科尔夫人对面那张旧扶手椅上的人牢牢吸住了。
那不是想象中须发皆白的老人。他有着浓密的、赤褐色的长发和同样颜色的、修剪整齐的络腮胡,但发梢已隐约可见几缕银丝。他穿着一件长长的、颜色如紫红色天鹅绒般浓郁华贵的长袍,上面绣着难以辨识的银色符文,与孤儿院灰暗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一幅古典油画被错误地镶嵌在了劣质画框里。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月形眼镜,镜片后面,是一双锐利得惊人的、如同最纯净蓝宝石般的眼睛。
阿不思·邓布利多。即使年轻二十岁,他周身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,也足以让这间狭小的办公室显得逼仄。
科尔夫人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,表情复杂,混杂着恭敬、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便扫了过来,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,首先落在了汤姆身上。那目光温和,却带着穿透一切伪装的力量,仿佛能直接看到灵魂的底色。
“这位就是汤姆·里德尔?”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富有磁性,像温暖的蜂蜜,却让阿瑞斯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是的,教授。”科尔夫人连忙回答,然后看向阿瑞斯,有些犹豫,“这位是阿瑞斯·菲尼克斯,他……他也是我们这里的孩子。”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阿瑞斯的存在,尤其是在这位气质非凡的教授面前。
邓布利多的目光这才缓缓转向阿瑞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