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塔琳·沃尔那句低语，像毒蛇的芯子舔过耳廓——“阴影，有时候会拥有自己的意志。”

阿瑞斯背脊窜过一丝寒意。

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危险的共鸣。因为当他看着汤姆——看着那双日益被黑魔法知识浸染得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着那优雅表象下逐渐失控的掌控欲——他不得不承认，卡塔琳说的是对的。

更危险的是，在她纯粹审视力量、将他视为独立个体的目光里，阿瑞斯竟感到了一丝……该死的被理解。

这种松动，汤姆几乎瞬间就嗅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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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咒课上的火药味，浓得能呛死人。

弗立维教授刚布置完关于“魔力共鸣场叠加”的高级课题，卡塔琳就举起了手。她站起来时，深蓝色德姆斯特朗校服衬得她银发如冷焰。

“教授，我有个不同的思路。”她的声音清晰，带着北欧特有的冷冽质感，“如果放弃主从共鸣模式，改用双向平行谐振，或许能突破现有魔力输出的理论阈值。”

她转身，用魔杖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。那些轨迹——梅林在上——竟与阿瑞斯昨晚在日记边缘无意识涂鸦的构想，有七分相似。

阿瑞斯几乎本能地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
就这一个动作。

汤姆手中的羽毛笔，“啪”地断了。

墨水溅在羊皮纸上，像泼洒的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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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，沃尔小姐的见解，很合你心意？”

下课后，空荡的走廊拐角，汤姆堵住了阿瑞斯的去路。声音不高，却冷得像地窖最底层的寒冰，每个字都淬着毒。

阿瑞斯脚步一顿。来了。

“她只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。”他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。

“可能性？”汤姆向前一步，将阿瑞斯逼到冰冷的石墙前。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下来，那双黑眸里翻涌着阿瑞斯从未见过的风暴——不仅仅是愤怒，还有更深、更黑暗的东西，像被触及逆鳞的恶龙，“一个德姆斯特朗的交换生，对我们研究了三个月的核心难题，随手就抛出‘另一种可能性’？”

他的手指抬起，没有碰阿瑞斯，却悬停在他颈侧，魔力压抑得让空气滋滋作响：“阿瑞斯，看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