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头,但反手握住邓布利多的手。
两只手在水面下紧握,水流从指缝穿过。
镜面剧烈波动。画面碎开,又拼合——
变成三块石头。
溪边出现三块平坦的大石。两块靠得很近,第三块稍远些,摆在两者中间靠后的位置,像个观察点。
每块石头上浮现字迹:
左边石头(邓布利多的位置):“留下”
右边石头(格林德沃的位置):“离开”
中间石头(空位):“……”
第三个标签空白,等待被书写。
汤姆的手指搭上阿瑞斯肩膀:“别碰镜子。”
太迟了。
阿瑞斯已经伸手,指尖触到镜面。液体镜面冰凉,像深夜的溪水。触到的瞬间,镜中景象再次变化——
两只手从镜中伸出。
一只掌心有握笔留下的薄茧(邓布利多),一只指节处有细微的灼伤旧痕(格林德沃)。两只手悬在镜面外,掌心向上,像在等待什么放上来。
阿瑞斯左眼下链纹灼烫。血脉通道两端同时传来剧烈的波动——不是情绪,是魔力,纯粹的、不带修饰的魔力,从两位传奇巫师体内通过血脉链接直接涌来。
他在镜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了。不是此刻的他,是未来的某个可能:年长些,眼神沉淀下太多东西,但嘴角还留着一点少年时的弧度。他站在那三块石头中间,没坐在任何一块上。
而是在垒第四块石头。
从溪里捡来的鹅卵石,一块块垒起,不高,但稳固。垒在另外三块石头构成的三角形中心。
镜中未来的他抬起头,看向镜外的现在的他。
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,但阿瑞斯读懂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