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开始部署:“林墨,你带十名精锐衙役,乔装成渔民,在望江亭附近的江面上待命,一旦我得手,便接应我撤离;若遇到突发情况,切记不可硬拼,以保护自身安全为重。苏姑娘,烦请你调动苏家的商船,在下游接应,防止孙德海派人封锁江面。”
苏妙点头:“沈大人放心,我已安排妥当,定能确保大人安全撤离。”
沈砚又仔细研究了望江亭的地形。那亭子建于江边悬崖之上,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,周围树木茂密,便于隐蔽。他决定提前潜入,藏身于亭子附近的树丛中,等待孙德海与卡尔文密会时,趁机窃取协议文书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,沈砚换上了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临行前,他将一份早已写好的奏折交给林墨:“若我未能回来,你便将这份奏折快马送往京城,交给杨兄,让他转呈陛下。奏折中详细说明了孙德海的叛国行径,虽无铁证,但足以引起朝廷重视。”
林墨接过奏折,眼眶泛红:“大人,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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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多说,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夜雨朦胧,山路湿滑。沈砚借着微弱的月光,一路疾行,不到一个时辰便抵达了望江亭附近。他趴在悬崖边的树丛中,居高临下望去,只见望江亭内已点起了两盏灯笼,昏黄的光晕在雨雾中摇曳。亭外站着十几个黑衣守卫,手持利刃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。
沈砚屏住呼吸,耐心等待。约莫三更时分,一阵马蹄声从山下传来。孙德海身着便服,在一众亲信的簇拥下,快步走进了望江亭。他面色阴沉,显然还在为之前商船被扣的事情耿耿于怀。
片刻后,另一队人马也到了。为首的是一个高瘦的西洋人,金发碧眼,身着黑色皮袍,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手枪,正是外商头目卡尔文。他身后跟着几个西洋护卫和两名倭人武士,武士腰间的倭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孙公公,很高兴再次见到你。”卡尔文操着生硬的汉语,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,“我们的协议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只要你点头,江南的丝绸贸易,我们就能垄断,到时候,钱财会像江水一样流进我们的口袋。”
孙德海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眼神阴狠:“本公公说话算话。但沈砚那个绊脚石不除,我们的生意很难顺利进行。你承诺的火器,什么时候能到位?我要让他知道,跟我作对的下场。”
“火器已经运到了海湾,只要你提供足够的丝绸和官方文书,我立刻派人给你送来。”卡尔文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,递给孙德海,“这是协议,你签字画押后,我们就是正式的盟友了。
从今往后,我的人会保护你的商队,打压你的竞争对手,包括苏家。”
孙德海接过文书,仔细看了一遍,毫不犹豫地拿起笔,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按上了手印。
躲在树丛中的沈砚心中一紧,就是现在!
他趁着守卫注意力都集中在亭内的间隙,如同猎豹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树丛中滑下,贴着悬崖壁,一点点向望江亭靠近。守卫们警惕性极高,每隔片刻便会巡视一次,沈砚好几次险些被发现,都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敏捷的身手躲了过去。
终于,他来到了望江亭的窗下。窗户虚掩着,里面的谈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卡尔文,沿海的倭寇,你能调动多少?”孙德海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