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禾镇的日子,在外人看来,是苏晚娘带着三个调皮捣蛋的娃,和两位帮忙的姑姑,过得热热闹闹,偶有鸡飞狗跳,但也算平淡安稳。
唯有苏妙妙自己知道,这份“平淡”之下,藏着多少提心吊胆和精心算计。银钱要精打细算,既要让孩子们吃饱穿暖,又不能显得过于扎眼。与邻里交往要把握好分寸,既不能太孤僻惹人怀疑,又不能太热络暴露底细。
而这三个孩子里,最让她省心,也最让她……偶尔心里发毛的,就是老大苏安安。
这孩子太静了,静得不像个三岁的娃娃。
壮壮满脑子除了吃就是力气,糯糯的情绪全写在脸上,哭笑闹腾来得快去的也快。唯有安安,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,用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默默地观察着一切。
他学东西快得惊人。苏妙妙用树枝在沙地上教的简单数字和文字,他看一遍就能记住,甚至还能举一反三。灵枢练武时,他就在旁边有模有样地比划,虽然力气不足,但架势和发力技巧却看得极准。素问打理草药,他也能安静地看半天,偶尔还能指出哪株草和哪株草长得像。
这都不算什么,最让苏妙妙觉得这孩子“不简单”的,是他那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力和……腹黑。
比如有一次,隔壁家大娘送来几个新做的糯米糕,热情地非要看着孩子们吃。壮壮抓起就往嘴里塞,糯糯也开心地接过。唯有安安,先是乖巧地道谢,然后拿起糯米糕,并没有立刻吃,而是小鼻子轻轻嗅了嗅,又看了看大娘那略显紧张的眼神。
他趁大娘转身和苏妙妙说话的功夫,极快地将自己那块糕掰了一小角,塞进了旁边正打盹的大黄狗嘴里。
过了一会儿,大黄狗没什么反应,依旧呼呼大睡。安安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,还对大娘露出了一个“天真无邪”的笑容:“谢谢婆婆,很好吃。”
后来苏妙妙才从别人那听说,那家大娘做点心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