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周雅琴和林清浅收拾碗筷进了厨房。
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隐约传来。
客厅里,只剩下郝奇和林国栋。
空气再次变得沉凝。
林国栋没有打开电视,也没有继续泡茶,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郝奇,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和小区里稀疏的灯火。
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沉沉的疲惫和一种等待摊牌的压力。
郝奇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没有急于开口。
他知道,真正的“谈话”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片刻后,周雅琴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对林清浅说。
“浅浅,冰箱里水果不多了,你去楼下超市买点橙子和葡萄柚回来吧,郝同学可能喜欢。”
支开女儿的意图不言而喻。
林清浅愣了一下,看了看父亲沉默的背影,又看了看郝奇,眼神有些担忧。
郝奇对她微微颔首,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“去吧,顺便散散步。”
林清浅这才应了一声,换鞋出门。
关门声响起,客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周雅琴走到丈夫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,然后转身。
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,但镜片后的眼神已变得冷静而锐利。
“郝同学,”她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,却字字清晰。
“首先,我和老林,代表我们全家,郑重感谢你对浅浅、对我们家的巨大帮助。”
“那笔钱,是雪中送炭,解了我们燃眉之急。”
她微微欠身,姿态放得很低,但紧接着话锋一转。
“浅浅年纪小,涉世未深,很多事想得简单。但我们做父母的,不能不想得多一些,深一些。”
“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郝奇听出了话里暗藏的机锋,不以为意,坐直身体,态度诚恳,说出了准备好的话。
“阿姨,叔叔,我完全理解。那笔钱,我当时只想着能最快帮到浅浅,帮家里渡过难关,方式上确实考虑不周,太过直接莽撞,给二老带来了困扰和疑虑,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向您二位道歉。”
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失误,姿态放低,但眼神清澈,没有丝毫闪躲。
林国栋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炬,紧紧锁住郝奇。
“郝奇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2500万,不是小数目。你一个学生,就算家境优渥,这笔钱也绝非等闲。你告诉我们,你图什么?”
他的问题直白而犀利,带着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辣和父亲保护女儿的本能警惕。
还没等郝奇回答,林母又拿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。
这是我托人查的!”
“你之前在直播平台给清浅刷了有三百万,清浅直播间封闭之后,你又刷了一千多万到了满级。此后再也没在平台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