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院长,您好。当然可以。您太客气了,是晚辈应该向您请教才对。”
郝奇语气谦逊而沉稳,“您是在办公室吗?如果方便,我现在过去找您?”
“方便!当然方便!”
汪明哲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,“我在数学院顶楼东边最里面的办公室!你随时过来!我就在这儿等你!”
“好的,汪院长,我大约半小时后到。”
半小时后,郝奇的身影出现在玉泉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大楼下。
这栋楼与隔壁电气工程学院的喜庆氛围截然不同,显得更加静谧而深沉。
郝奇步履从容地走了进去。
顶楼,院长办公室。
汪明哲教授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,看到郝奇的身影,立刻快步迎了上来,完全不顾院长的身份和年纪。
“郝奇同学!哎呀,可算把你等来了!快请进快请进!”
汪明哲热情地拉着郝奇的手,把他让进办公室,亲自给他泡上来。
办公室很大,书架上堆满了各种数学专着和期刊,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。
两人几乎没有寒暄,直接进入了正题。
汪明哲指着电脑屏幕上论文的第37页,那个关于特定围道积分变换的引理:“这里,这里!你这个变换的选取简直神来之笔!但我推演了很久,总觉得在绕过这个奇点时,残数的计算似乎有点跳跃,你是如何确保其一致收敛性,并且最终结果不受围道微小形变影响的?”
郝奇微微一笑,拿起旁边的笔和纸,流畅地开始书写:“汪院长,您看这里。关键不在于围道本身,而在于被积函数在这个区域的渐进性质。我引入了一个参数化的族,通过分析它的模长衰减……”
他的语速平稳,逻辑清晰,每一个步骤都解释得透彻无比。
不仅回答了汪明哲的问题,还引申出了更一般的背景和可能的推广。
汪明哲听得如痴如醉,不时发出恍然大悟的惊叹声。
“妙啊!太妙了!原来是通过这个不等式来控制!我怎么就没想到!”
“还有这里,这个‘郝氏筛选法’的组合构造,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特殊的权重分配的?”
“关于推论3.5,它对广义黎曼猜想的影响……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,郝奇应对自如。
他的解释往往比论文本身更加深刻和直观,仿佛那些复杂的思想在他脑中是以一种更本质、更优美的形式存在的。
讨论越来越深入,从具体的技巧到领域的宏观展望。
汪明哲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,忘记了对方的年龄和身份,完全沉浸在数学的海洋里,将郝奇视为了平等的、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自己的对话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