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郝奇准时出现在玉泉大学新建的交叉学科创新大厦。
他的专属办公室位于顶层,视野开阔,设施一流,一名由学校指派、经过苏曼初步筛选的年轻行政助理早已在门外等候,态度恭敬。
郝奇简单交代了几句日常事务的处理原则,便接到了汪院士的电话。显然,老院士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数学科学学院的小会议室里,茶香袅袅,只有郝奇和汪明哲两人。
与昨天校长办公室的喧闹不同,这里的气氛纯粹而专注。
汪院士小心翼翼地摊开一本写满笔记的稿纸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郝奇那篇黎曼猜想证明的推导和疑问。
“郝奇啊,我这里有几个地方,想了很久,还是得当面跟你请教。”
“汪院士您太客气了,请讲。”郝奇坐直身体,神情专注。
讨论迅速进入核心。
汪院士提出的问题极其专业,涉及ζ函数非平凡零点分布估计的精细处理、解析延拓中某个微妙界限的严格性、以及郝氏筛法在复平面上的推广所遇到的一个拓扑障碍。
郝奇耐心倾听,对于每一个问题,他都能迅速抓住关键,给出的解释清晰而深刻。
他不仅复述论文中的思路,更常常指出其背后更深层的数学直觉和结构性的思考,让汪明哲时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这已不仅仅是答疑,更像是一场顶级的数学思想交流。
“妙!实在是妙!”汪院士听完郝奇对一个涉及随机矩阵理论类比点的阐释,忍不住拍案叫绝,“这个联系我之前隐约感觉到,但始终无法严格化,你这个处理方式,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问题解答告一段落,汪院士心满意足地呷了口茶,好奇地问:“黎曼猜想这座大山已经被你攻克,下一步,你有什么打算?总不能现在就想着退休吧?”他开了个玩笑。
郝奇笑了笑,目光投向窗外,似乎看向了更遥远的数学星空:“黎曼猜想只是一个节点,而非终点。我的下一步,是广义黎曼猜想(GRH)。”
“广义黎曼猜想?”汪明哲瞳孔微缩。GRH是将黎曼猜想推广到更一般的狄利克雷L函数上,其证明难度和意义都更为深远。
“是的。”郝奇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,“事实上,依托于我发明并完善的郝氏筛法,我已经针对GRH研究了一个多月,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和切入点。虽然距离完全证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但方向已经基本清晰。”
汪明哲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月前,郝奇还在摩旅途中,甚至黎曼猜想的论文才刚刚在arXiv上引发震动,他竟然就已经开始向更宏伟的目标进军了?这种思维速度和学术野心,简直非人。
震惊过后,汪院士迅速冷静下来,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身体前倾,语气热切:“郝奇,这是个绝佳的机会!黎曼猜想的证明震惊世界,但学术界需要时间消化和验证。”